第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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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你說得一口京腔,說‘拳匪’都是北邊人。

    你從那裡去訴冤呢?” 正說話時,隻見那禁卒走來,對伯惠道:“你老人家既然代他老人家設法,還應該早點想個法子。

    我受了你老人家的賞賜,不知照一聲,是我的不是。

    才剛上頭分付下來,叫我明天把他老人家‘報病’呢。

    ”伯惠吃了一驚道:“真的麼?”禁卒道:“我哄你家作麼事呢。

    ”伯惠聽說,也不辭别寶玉,匆匆起身便去了。

    寶玉不解其意,便問那禁卒道:“把我‘報病’是什麼意思呢?”禁卒道:“這個好不好對你家說得。

    ”寶玉道:“不要緊,你隻管說。

    ”禁卒仍不肯說。

    怎奈寶玉再三盤問,又許他說了給他賞錢,禁卒方才道:“說了你家不要害怕!報了病,就是要了命了。

    ”寶玉道:“這話怎誁?”禁卒道:“你家狠聰明的,怎麼這句話也不懂?當初秦桧要害嶽老爺,也是這個法子。

    你家自己想去罷。

    ”說罷出外,反鎖了門去了。

     寶玉把禁卒的話,仔細一想:這明明是要我的命了,發了兩句議論,便罹了個殺身之禍。

    這個未免死得輕于鴻毛了。

    但不知他怎樣弄死我,伯惠如困設不了法,我倒嘗嘗這個滋味,便是做鬼,也多長一個見識。

    好在我是個過來人,一無挂慮的。

    想到這裡,倒也坦然。

     次日,伯惠又來,寶玉便把禁卒的話對他說了。

    伯惠道:“這個也不見得,我己經竭力設去去了。

    萬一設不了法,這是我對你不住。

    ”寶玉道:“這是我自作自受的,與人何幹?你這兩天的奔走,我已經感激的了不得了!”伯惠聽了,轉覺得傷心,看看寶玉,卻還是顔色自若的,隻得别了出來。

     不覺又過了五日,這天晚上寶玉正睡着了,睡夢中覺得有人将自己擡動,正要睜眼看時,忽然一件狠重的東西,在臉上壓将下來,偏偏又是仰面睡着,被他壓的喘氣不得。

    連忙要推開時,雙手又被壓住了,要掙腳翻身時,腳也被壓了。

    心想:是了,這是緻死我的法子了。

    于是,甯心耐性的等死,隻是喘不出氣的辛苦,慢慢的覺得肚内的氣,直湧上來,便覺得眼睛如同爆裂一般。

     不知寶玉性命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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