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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模糊的,也有從睡夢中器泣的。

    寶玉猛然想起伯的朋友,說還沒有放出去,不知可在這裡?不是從那半明半暗之中,去認那囚的面目,暗想:我雖不認得他,然而既是伯惠的朋友,伯惠又這般同他出力,那相貌自與尋常囚犯不同。

    一面這麼呆想着,逐一認去,那裡認得出來朼中不免又是胡思亂想。

    卻倒巧他并不氣急,要是肪弓這件事小的吓也吓壞了;暴躁的不知要暴跳到怎樣呢。

    他卻還是從容自在,猶如平一般,隻有囚犯的鼾聲與外面梆聲相應。

    寶玉聽了,轉覺得天君泰然。

     忽然外面的梆聲一陣緊似一陣,不久就聽見一聲炮響,擡頭一看,天已亮了。

    過了一會,漸漸有人起來,外面已是大亮,裡面仍是黑暗無比。

    那些囚犯,也有有人送東西來吃的;也有拿出錢央人代買點心的。

    身邊沒有帶表,苦于不知時候,隻有呆呆的守着。

    忽見那禁卒在栅欄外面,向自己招呼。

    寶玉走近栅欄時,隻見伯惠站在外面,後頭跟着焙茗。

    寶玉道:“又要勞動你來看我。

    隻是我犯的是什麼事,我始終不曾知道。

    ”伯惠道:“便是我也不懂。

    我昨夜夜的驚動了幾個朋友,今天又忙了一個早起,總尋不出一個頭緒來。

    第一件奇事,是沒有原告的。

    ”那禁卒在旁邊冷笑道:“是官府訪拿的,自然沒有原告。

    隻怕案情還不小呢!”伯惠忙問道:“是什麼案情,你可知道?何妨告我,重重的謝你。

    ”禁卒又笑道:“你們自己幹下了什麼事,隻要問自己就是了。

    我隻管看守犯人,那裡代你們一個一個的查問案情去。

    ”寶玉對伯惠道:“别的都不要緊,隻有這裡贓的難受。

    ”伯惠道:“你暫且耐一耐,回來再設法罷。

    我不過先來看你一看,順便帶焙茗認識了地方,有事好給你送信,我還要去幹正經事呢。

    倘使提起來,你說話要小心點。

    ”寶玉道:“我用不着什麼粗心小心,我沒有犯事,怕什麼?”伯惠道:“此刻不便說話,再談罷。

    ”說着去了。

     寶玉聽說是沒有原告的,心中益加疑惑:據那禁卒說是官府訪拿的,我卻沒有什麼劣迹;并且到了此地,沒有幾天。

    他偏偏今天又不審問,就可以有點頭緒了。

    過了一會,又見那禁卒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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