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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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都紛紛散了。

     寶玉同那學生回到連升棧。

    伯惠早回來了,見寶玉改了裝扮,便問問何故。

    寶玉說道:“去聽演說呢。

    誰知演說不曾聽着,倒聽了好些笑話。

    ”那學生詫道:“聽了什麼笑話?”寶玉一面叫焙茗取了自己衣服出來,在客堂裡換。

    伯惠也問:“是甚笑話?”寶玉道:“隻他所演說的是笑話!是一位督演說,我當是誁什麼大經濟、大學問,誰知和坐冷闆的誁書一般。

    誁了一句‘大學之道’,還要說一輩子也誁不完呢。

    到了後來,更發出奇議論來了:“說什麼‘維新’、‘守舊’的字眼,都是日本來的,為我們中國向來所無。

    他竟是不曾讀過書的,你說奇怪不奇怪。

    這不是笑話麼?那學生道:“依你說,這‘維新’、‘守舊’兩個名目,不是日本的,就石以說這句話。

    ”那學生道:“不必多辯!我隻問你這維新、守舊出于何經何典?”寶玉道:“《尚書》的‘舊染污俗,鹹與維新’;《詩經》的‘周雖舊邦,其命維新’,難道也是日本來的麼?其餘代诏書上引用的‘維新’二字,也不知多少,一時隻還數不完呢。

    ”那學生漲紅了臉道:“守舊難道也有出處麼?”寶玉低頭想了一想道:“‘因陋守舊,論卑氣弱’,是出在《歐陽修傳》的,隻怕《宋史》也是日本來的了。

    ”那學生啞口無言,怏怏的回房而去。

     寶玉叫焙茗把那一套學生衣服,送還給他,便和伯惠到房裡來,問道:“你的事情了結麼?”伯惠道:“差不多了,三五天裡面,就可以出來了。

    ”閑談一會,天色己夜,一宿無話。

     次日起來,那同寓的學生己經搬去了,寶玉也心上。

    入惠仍去幹他的事。

    了兩天,這一天晚上,正在那裡挑燈對伯惠仍去幹他的事。

    過了兩天,這一天晚上,正在那裡挑燈對談,伯惠說起事情已經完了,打點了上千金之譜,大約明天就可以放人了,話言未畢,隻見闖進來了兩個公人,問:“那一個姓賈的?”寶玉道:“我便姓賈。

    有什麼事?”那公人取出一張票子來,在燈底照了一照,也不曾看出是那一個衙門的,更不曾看出為什麼事提人。

    那公人便沉下了臉,惡狠狠的拉了寶玉便走。

     正不知為着甚事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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