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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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不清楚。

    寶玉不耐煩,正想走開,忽然聽一陣拍掌之聲,連忙擡頭看時,隻見台上站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。

    寶玉吃了一驚,暗想:近來居然有這種女子,真是難得。

    因側着耳朵去聽,隻聽他說道:“一個人,生在國裡面,就同頭發生在頭上一般。

    一個人要辦起一國的大事來,自然辦不到。

    就如拿着一根頭發,要是起一個人來,那裡提起呢?要是整把頭發拿在手裡,自然就可以把一個人提起來了。

    所以要辦不來的事!”衆人聽了,一齊拍手。

    以後人聲更加嘈雜,竟然聽不出了。

    說了一會下去,忽然又走上一個和尚來。

    寶玉暗想:這個和尚一定有點妙谛,都在那裡驚奇道怪,甚至有捧腹狂笑的,那裡還聽出一個字來。

    和尚說完了,合十打了個問訊,便下去了。

    以後忽然上去一人,吼聲如雷的大喊起來。

    看他滿臉怒容,一面說一面拍桌子,就和罵人一般。

    把桌子上的一個茶碗,也拍翻了。

    幾乎把那桌子拍了下來。

    旁邊走過兩個人,一人一面把桌子扶住了。

    他益發拍的利害。

    這個人的聲音大,應該聽的清楚了,誰知他聲音大時,底下吵的聲音也跟着他大了。

    仍是聽不出來。

    這個人喊嚷過了,便有一個人上去,舉起一隻手道:“演說己畢。

    ”于是衆人紛紛散去,也有許多圍在那簽名處的。

    寶玉和和伯惠過去看時,原來他們在那裡糾資做電報費。

    也有助十元八元的,也有助一二元的。

    旁邊一個高麗人,也簽了名,助了幾元。

    因為言語不通,取了紙筆寫道:“見諸公會議,熱心可敬,言語不通,不能侍談,謹助電費”雲雲。

    寶玉見了,不勝感歎。

    忽聽得背後有人說道:“你何不也簽個名呢!”寶玉回頭看時,又見一個人答道:“叫我出兩個錢,倒可以使;簽名,我不幹!”寶玉不覺嗟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伯惠對寶玉笑了一笑,相将出了大洋房,上車徑回長發棧。

     時候己經不早,寶玉便留伯惠晚飯,說:“我離了上海若幹時候,住在京裡,因為亂事起了,又沒有個報紙,就同聾聩一般。

    你沒有事,可請在這裡作一夕長談,把别後的事,說點給我聽。

    ”伯惠向與寶玉談得來,就便留下。

    飯罷,寶玉談起京裡拳匪的事,因說道:“那一班愚民無知。

    也不必說。

    麼一班王公大臣,也輕易信了這個。

    真是出人意外。

    ”伯惠笑道:“莫說京城裡那個頑固蔽塞的地方,上海算是開通的了,去年還有人說端王自有端王經濟呢!”說話之間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。

     不知想着甚事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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