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回 兩處空談且留餘意 一編佳話待續前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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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,不然何以警覺禅師當贈劍的時節,諄諄囑咐他日立功建業,仗此寶劍居多,幸即珍藏,勿可輕亵呢!乃竟剿滅土匪,一次總不曾用過。

     這也罷了,大凡僧道之言,多半好事不應壞事應,以為洪褚兩人到了剿滅土匪的時節,遇著缪雙珠善使飛刀,赫達慣用邪術,這百日災難定然逃不過去,于是看書的見他們打一回仗,代他兩人擔一回憂,雖然褚飛熊遇著一次飛刀,卻被他躲了過去,中在他騎的馬腹上,洪一鹗連飛刀總不曾遇過,他兩人至土匪剿平,仍竟安然無恙,究竟不知是和尚說謊,還是我編書的真個眼光射不到。

    卻恨遊慕湖自将随筆錄交與小子,他又往南方經營買賣,許久皆未曾過此,又無處問他的颠末,隻好将此一件疑案存在那裡,由着人說小子不慣編書罷了。

    五六年一個疑團總未打破。

    不意小子在京當差,補了内閣中書員缺,惟恨平時不慣夤緣,那些京中的大老便說小子不通時事,就奏明聖上勒令休緻,小子雖被參革,到也覺得幹淨,免得與那朝秦暮楚、趨紅避黑一流人物在一起周旋,于是檢點行裝,便作歸計,雖然一時憤懑,但歸家以後何以為生,想來想去總無良策,别的事又非習慣,隻得複作舊日生涯,學胡安定西湖教授,便招了幾個學生,終日裡咿唔咕哔之乎也者矣焉哉,博得些束修,為一家老小糊口之計。

     正在那裡窮愁交集,忽然遊慕湖從南方買賣回家,到小子處來訪,在此住下,先談了幾句闊别的話,他就問小子為何在家教讀,小子便将以上的情形告訴了一遍,他又代小子感歎了一回,說道:“當今之際,做官的人外面雖然榮耀,你不知道他背後那種情景,煞是可憐。

    官階大些的呢,還覺稍好,惟有那同通州縣以及佐貳雜職,見了上司的時節,比待自己祖宗還不同,滿口裡大人栽培,卑職感德,磕頭作揖,無所不為,雖齊人乞食墦間,終不若如此之甚,這還算是有本領,會巴結,運氣好,不倒眉。

    還有一種雖要這樣去做,且不能夠,你道可憐不可憐呢!此系指外省候補而言,若京裡我卻不知底細。

    以此看來,反不如我輩做買賣教窮館,覺得還比他們舒服些。

    ”小子昕他絮絮叨叨,說個不了,趕著止道:“這些舊話不用說了,惹得人家怪氣悶的,撿些時新的話說說罷!” 慕湖忽然想起從前事來,因說道:“我那本随筆錄,這五六年來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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