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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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決然起程,那日就乘輪南下,船中無事可表。

    不一日已抵香港,也不敢登岸。

    馬氏早得周勉墀所說,就料到庸佑那日必到,即與勉墀到船相會,夫妻之間,見面時不免互相揮淚。

    勉墀從旁勸了一會,料他兩人必有密語相告,隻得回避出去。

    周庸佑勸馬氏道:“看人生世上,抵如一場春夢,還虧香港産業尚能保全,不至兒孫冷落,都是夫人之功。

    ”馬氏道:“今香港地面料難栖身,放着全家數十萬口,不知從哪裡安置。

    試問你當時置了十多房侍妾,今日要來何用?”周庸佑半晌才答道:“當時十多名丫環,若早些把他們嫁去,豈不省事?”馬氏道:“這事我豈不知?隻可惜你家門不好,那些丫環都被人說長說短,出盡多少年庚,且做媒的也引多少人來看,偏是訪查過就沒人承受。

    若不然,那有不把他們來嫁的道理?”周庸佑聽罷無語,随又說道:“各房侍妾,盡有積存私己的銀兩首飾,不如弄個法子,取回他們的也好。

    ”馬氏道:“你說得這般容易!九房自遷到灣仔居住,人人說他行為不端,有姓何的認作契兒,被人言三語四,我又沒牙箝,管他不住。

    七房居住坭街的屋子,鎮日隻管病,前天正請了十來名尼姑拜神拜鬼,看來不是長命的。

    他們縱有私積,哪裡還肯拿出來?虧你在夢中,還當各房侍妾是個上貨,平日亂把錢财給過他們,今日他們哪裡還顧你呢?”周庸佑道:“前事也不必說了,我今要往暹羅,隻是香港往暹羅的船隻全是經過汕頭的,那汕頭是廣東地方,我斷不能從這等船隻去,是以從這船先往顯加坡,然後轉往暹羅會罷。

    我前程你不必挂慮,待我到暹羅後,或者再尋生理,複見過一個花天錦地,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但我到暹羅後,即須彙幾千銀子,交我使用才是。

    ”馬氏答允,周庸佑又囑咐些家事。

      不多時,香港各親友也有到船相見的,所有平日交托在香港打點自己生意之人,都令周勉墀尋他到船相會。

    其中有念庸佑平時優待自己的,自然好言相慰,請他安心放洋,自己願竭力替他管理商業。

    其中有懷着歹意的,或因周庸佑有些股票,轉了自己名字,恨不得周庸佑早些離港,便說道:“我們知交已久,是萬金可托的,隻管放心前去,待沒事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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