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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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自然有些說憐惜的說話。

    這時就有人答道:“那周某雖然做到京卿,究竟不會替各姨太太打算。

    昔日城裡有家姓潘的,由鹽務起家,署過兩廣的鹽運使,他遇查抄家産的時候,尚有二十多房姨太太。

    他知道抄家的風聲,卻不動聲色,大清早起,就坐在頭門裡,逐個姨太太喚了出來,每一個姨太太給他五百銀子,遣他去了。

    那時各姨太太正是清早起來,頭面首飾沒有多戴,私己銀兩又沒有攜在身上,又不知姓潘的喚自己何事。

    聞他給五百銀子遣去,正要回房裡取私己什物,姓潘的卻道官差将到了,你們快走罷,因此不準各姨太太再進房子。

    不消兩個時辰,那二十多房姨太太就遣發清楚,一來免他攜去私蓄的銀物,二來又免他出醜,豈不是兩存其美麼?今周某沒有見機,累到家屬,也押到官衙去了。

    ”旁人聽得那一番說話,都道:“人家被押,已這般苦楚,你還有閑心來講古嗎?”那人道:“他的苦是個興盡悲來的道理,與我怎麼相幹?”一頭議論,一頭又有許多人跟着觀看,且行且議,更有跟到南海衙裡的,看看怎麼情景。

     隻見那南令回衙之後,覆過督院,就将周庸佑的家屬押在一處。

    隻當時被押的人,有些要問明周家産業的,要追索周庸佑的,這樣雖是個犯人家屬,究與大犯不同,似不能押在羁所。

    南令随禀過督院,得了主意。

    因前任廣州協鎮李子儀是與周庸佑拜把的,自從逃走之後,還有一間公館留在城裡,因此就把兩家家屬都押到李姓那公館裡安置,任随督院如何發落。

      這時南令所事已畢,那番令自從抄了潘家回來之後,連傅家也查抄停妥。

    計四家被抄,還是姓傅的産業實居多數。

    論起那姓傅的家當,原不及周庸佑的,今被抄的數目反在姓周之上,這是何故?因傅姓離了海關庫書的職事,已有二十年了,自料官府縱算計起來,自己雖有不妥,未必與周姓的一概同抄,因此事前也不打點。

    若姓周的是預知不免的,不免暗中夾帶些去了,所以姓傅的被抄物産居多,就是這個緣故。

      今把閑話停說。

    且說南、番兩令,會同委員,查抄那四家之後,把情形細覆督院。

    那督院看了,暗忖周庸佑這般豪富,何以銀物不及姓傅的多,料其中不是親朋替他瞞漏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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