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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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畲子谷經手,按他父乃慈替充庫書若幹年,共吞虧若幹數彔出來的,着周景芬打印指模作實。

    周景芬供道:“先父隻替十伯父周兆熊(即棟臣充庫書之名)辦庫書事,也非自己幹來。

    ”金督怒道:“你父明明接充庫書,縱是替人于的,也是知情不舉,應與同罪。

    且問你們享受的産業,若不是侵吞巨款,究從哪裡得來?還要強辯做什麼!”那周景芬被責無語。

    金督又勒令打印指模,周景芬又道:“縱如大人所言,隻是先父幹事,小于年輕,向沒有知得,應不幹小子的事,望大人見恕。

    ”金督拍案大怒,周景芬早已心慌,被強不過,沒奈何把指模打印了。

     金督即令把周景芬押過一處,并令将周庸佑、周乃慈家屬一并拘留。

    南令得令,即回街裡,旋又再到光雅裡周乃慈住宅,傳金督令,将家屬一并拘留。

    家人聞耗,各自倉皇無措,有思逃遁的,俱被拘住。

    其餘使喚的人,力陳不是周家的人,隻受工錢雇用,懇恩寬免拘究,都一概不允。

    各人嗚嗚咽咽啼哭,神不守舍,隻香桃對各家人說道:“罪及妻孥,有什麼可說!且禍來順受,哭泣則甚?隻可惜的是景芬年少被禁,他父當庫書時,他有多大年紀,以沒有知識的人,替他父受苦,如何不感傷!至于老爺自盡之後,七旬來滿,骨肉未寒,驟遭此禍,不知怎樣處置才好?”說了,自己也哭起來。

     這時警勇及南差同時把各人拘住,惟李香桃仍一頭啼哭,一頭打點靈前香火。

    差勇喝他起行,他卻不怕,隻陸續收拾靈前擺設的器具,又再在靈前添住香燭,燒過寶帛,一面要使人叫轎子。

    差役喝道:“犯罪的人坐不得轎子!”香桃道:“妾犯何罪?你們休憑官勢,當妾是犯人來看待。

    沒論是非曲直是老爺子來,我隻是個侍妾,罪在哪裡?若不能坐得轎子,叫妾如何行去?”說了即坐着地上不行。

    南令聽了,見他理直氣壯,且又情詞可憫,就着人替他叫一頂轎子,一面押他家屬起行。

    那香桃聽得轎子來了,就在靈前哭了一場,随捧起周乃慈的靈位。

    各人問他捧主的緣故,他道:“留在屋裡,沒人奉侍香火,故要攜帶同去,免他陰魂寥落。

    ”說罷,便步出大門外,乘着轎子而去。

    正是:有生難得佳人義,已死猶思故主恩。

      要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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