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回

關燈


    那時一班拜把兄弟,都見周庸佑久不到談瀛社,這會相逢,料自然有一番熱鬧。

    隻就中各人雖同是官紳之家,惟一二武員劣井,在談瀛社内,除了花天酒地,卻不免呼盧唱雉,或抹牌為賭,因談瀛社内面比從前來往的多。

    今見周庸佑回了來,因前時香港地面牌館還多得很,周庸佑在港地一賭,動說萬數。

    這班人見他來了,如何不垂涎?内中一位拜把兄弟李慶年,先懷了一個歹心,早與一位姓洪字子秋的酌議,要藉一個牌九局,弄些法兒,好賺周庸佑十萬八萬。

    洪子秋聽了大喜,因忖周庸佑錢财多得很,且手段又是闊綽,縱然輸了五七萬,料然不甚介意﹔況他向不是江湖子弟,料看不出破綻來。

     主意既定,又忖談瀛社内來往的多,不便設局,便另雇一花舫,泊在谷埠裡,說是請周庸佑飲花酌酒,實則開賭為實。

    由洪子秋出名,作個東道主,另聘定一位賭徒出手,俗語稱此等角式為師巴,都是慣在賭場中讨生活,十出九勝的了。

    那周庸佑因有李慶年在局,是稱兄稱弟的朋友,也不防有别的跷蹊,且又不好卻洪子秋的好意。

    到那一夜,果然修整赴席。

    統計花舫之内,連姓周的共七人,座中隻認得李慶年、洪子秋,餘外都是姓洪的朋友。

    到初更後,因為時尚早,還未入席,先由李慶年說道:“現時尚早,不如設一局作玩意兒也好。

    ”那李慶年說了,即有一個人答應着一個好字,跟手又是洪子秋贊成。

     周庸佑見各人皆已願意,自己也不好強推,因此亦應允入局。

    但自忖道:看他們有多少家當,我若赢了他,恐多者不過三五萬,少的隻怕三五千﹔若我輸了時,就怕十萬廿萬也未可定,這樣可不是白地吃虧?隻既允了,不可不從,便相同入局。

    初賭三兩巡,都無别的不妥﹔再曆些時,各人注碼漸大起來,初時一注隻是三二十金,到此時已是七八千一擲。

    周庸佑本是好于此道,到這時,自然步步留神。

    不提防李慶年請來的賭手,工夫還不大周到,心内又小觑周庸佑,料他富貴人家,哪裡看得出破綻,自不以為意。

    誰想周庸佑是個千年修煉的妖精,憑這等技術,不知得過多少錢财。

    這會正如班門弄斧,不見就罷﹔仔細一看,如看檐前點水,滴滴玲珑,心中就笑道:這叫做不
0.07714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