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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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來世界,看錢份上,有什麼親戚?他若有一個不字,難道老哥就懼他不成?”周庸佑點頭道“是”,即喚門上傳出一個請字。

     少時,見傅成轎進來,周庸佑與馮少伍一齊起迎。

    讓坐後,茶罷,少不免寒暄幾句,傅成就說及别後的苦況。

    周庸佑道:“此事愚甥也知得,奈自舅父别後,愚甥手頭上一向不大松,故未有将這筆銀彙到舅父處,很過意不去。

    ”傅成道:“休得過謙。

    想關裡進項,端的不少,且近來洋藥又歸海關辦理,比愚舅父從前還好呢。

    ”周庸佑道:“雖是如此,奈進項雖多,年中打點人情,卻實不少。

    實在說,自從張督帥去後,愚甥方才睡得着,從前沒有一天不着恐慌,不知花去多少,才得安靜點兒。

    因此把庫書讓與别人,就是這個緣故。

    ”馮少伍又接着向傅成說道:“老先生若提起庫書的事,說來也長。

    因老先生遺下首尾未清,張督帥那裡今日說要拿人,明天又說要抄家,好容易打點得來,差不多蕩産傾家還恐逃不去的。

    ”傅成聽說,暗忖自己把個庫書讓過他,尚欠三萬兩銀子,今他發了三四百萬的家财,都是從關裡賺得,今他不說感恩,還說這等話,竟當自己是連累他的了。

    想罷,心上不覺大怒,又忖這個情景,欲望他有怎麼好處,料然難得,不如煞性向他讨回三萬銀子罷了。

    徐即說道:“此事難為賢甥打點,倒不必說。

    奈愚舅父回到省裡,正沒錢使用,往日親朋,大半生疏,又沒處張挪。

    意欲賢甥賞回那三萬銀子,未審尊意若何?” 周庸佑聽得,隻略點點頭,沉吟未答,想了想才說道:“莫說這回舅父手頭緊,縱是不然,愚甥斷不賴這筆數。

    但恐目前籌措不易,請舅父少坐,待愚甥打點得來。

    ”說罷,即拂衣入内,對馬氏把傅成的話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馬氏道:“這三萬銀子,是本該償還他的,隻怕外人知道我家有了欠負,就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不如先把一萬或八千銀子不等交他,當他是到來索借的,我們還覺體面呢。

    ”周庸佑聽了,亦以此計為然,即拈出一萬銀券來回傅成道:“這筆數本該清楚,惜前數天才彙了五六十萬銀子到香港去,是以目前就緊些。

    今先交一萬,若再要使用的,改日請來拿去便是。

    ”傅成聽罷,心中已有十分怒氣。

    奈這筆款并無憑據單紙,又無合同,正是無可告案的,隻得忍氣吞聲,拿了那張銀券,告辭去了。

      周庸佑自送傅成去後,即對馮少伍說道:“那姓傅的拿了那張銀券,面色已露出不悅之意。

    倘此後他不時到來索取,臉上就不好看,卻又怎好?”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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