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

關燈
話說聯元說起謀差使的事情,把籌款的為難處說了出來,聽周庸佑的話,已有允願借款的意思,使索性向他籌劃。

    周庸佑道:“粵海關是個優缺,若不是多費些錢财,斷不易打點。

    小弟實在說籌款是不難的,隻要大人賞臉,使小弟過得去才是。

    ”聯元道:“這是不勞說得,聯某是懂事的,若到任時,官是聯某做,但年中進項,就算是聯某和老哥兩人的事,任由老哥怎麼主意,或是平分,就是老哥占優些,有何不得?”周庸佑道:“怎麼說?小弟如何敢占光?大人既準兩人平分,自是好事。

    若是不能,但使小弟代謀這副本錢,不緻虧缺,餘外就由大人分撥,小弟斷沒有計較的。

    ”  聯元聽了大喜,再複痛飲一會。

    正是茶前酒後,哪有說不合的道理?那小朵兒又忖道﹔聯元若因運動差使,謀得這副本錢,自己也有好處,因此又在一旁打和事鼓,不由得周庸佑不妥,當下就應允代聯元籌劃二三十萬元,好去打點打點。

    聯元道:“老哥如此慷慨,小弟斷不辱命。

    方今執政的敦郡藩王,是小弟往日拜他門下的,今就這條路下手,不消五七天,準有好消息回報。

    ”周庸佑道:“小弟聽說這位敦王爺不是要錢的,怕不易弄到手裡。

    ”聯元道:“老哥又來了,從來放一個關差﹔京中王大臣哪個不求些好處?若是不然,就百般的阻礙來了。

    不過由這位王爺手上打點,盡可便宜些的便是。

    ”周庸佑方才無話,隻點頭答幾聲“是”。

     這時已飲到四鼓時分,周庸佑已帶九分醉意,聯元便說一聲“簡慢”,即命撤席。

    又和兩個像姑說笑一回,差不多已天色漸明,遂各自辭别而去。

    自此周庸佑就和聯元天天在像姑寓裡,花天酒地,倒不消說。

    聯元凡有所用,都找周庸佑商酌,無不應手。

    果然不過十天上下,軍機裡的消息傳出來,也有放聯元任粵海關監督的事,隻待谕旨頒發而已。

    自這點風聲洩出,京裡大官倒知得聯元巴結上一個南方富商姓周的,哪個不歆羨?有系來找周庸佑相見的,有托聯元作介紹的,車馬盈門。

    周庸佑縱然花去多少,也覺得一場榮耀。

     閑話休說。

    且說當時有一位大理正卿徐兆祥,正值大比之年,要謀一個差使。

    叵耐京官進項不多,打點卻不容易,幸虧由聯元手裡結識得周庸佑,正要從這一點下手,隻是好客主人多,人人倒和他結識,不是有些關切,借款兩字,覺得難以啟齒。

    那一日,徐兆祥正在周庸佑寓裡談天,乘間說道:“老哥這會來京,幾時才回廣東去?究竟有帶家眷同來的沒有?”周庸佑道:“歸期實在未定。

    小弟來京時,起程忙速些,卻不曾帶得家眷。

    ”徐兆祥道:“旅館是很寂寥的,還虧老哥耐得。

    ”周庸
0.06359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