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

關燈
才好。

    周庸佑道:“現在船上,自不宜聲張,須在船主那裡花多少,說過妥當,待到上海時,運屍登岸,才好打點發喪。

    隻有一件難處,煞費商量。

    ”香屏便問有什麼難處,周庸佑想了一想,才說道:“曆來監督回京,在王公跟前,費許多孝敬。

    這回晉大人雖有十來萬銀子回京,大夫人是一個寡婦,到京時,左一個,右一個,哪裡能夠供應?恐還說夫人有了歹心,晉大人死得不明不白,膝下又沒有兒子知見,夫人這時節,從哪裡辦得來?”香屏聽罷一想,便答道:“大人生時,曾說過有三十來萬帶回京去,如何你也又說十來萬,卻是什麼緣故?”周庸佑聽得,暗忖他早已知道,料瞞不得數目,便轉一計道:“夫人又呆了。

    三十來萬原是不錯,隻有一半由西号彙到京裡,挽王爺處代收的。

    怕到京時王爺不認,故這銀子差不多落空。

    夫人試想:哪有偌大宗的銀子把來交還一個寡婦的道理?故随帶的連預辦的禮物,統通算來,不過二十萬上下。

    曆來京中王大臣,當一個關督進京,像個老天擲下來的财路一般,所以這些銀子,就不夠供張的了。

    ”香屏道:“你說很是。

    隻若不進京,這些辦金的差使及皇宮花粉一項,怎地消繳才好?”周庸佑道:“這卻容易。

    到上海時,到地方官裡報喪,先把金子和花粉兩項,托轉緻地方大員代奏消繳,說稱開喪吊孝,恐礙解京的時刻,地方大員,斷沒有不從。

    然後過了三兩月,夫人一發回廣東去,尋一間大宅子居住,買個兒子承繼,也不辱沒夫人,反勝過回京受那些王公鬧個不了。

    ”香屏聽到這一席話,不由得心上不信,就依着辦理。

    一頭在船主那裡打點妥當,傳語下人,秘密風聲不提。

      過了一天,已是上海地面,周庸佑先發人登岸,尋定旅館,然後運屍進去。

    一切行李,都搬進旅館來。

    把措辦金子和花粉金兩項,在地方官裡報明,懇請轉呈奏繳。

    随即打點開喪成殓。

    出殡之後,在上海勾留兩月,正是孤男寡女,同在一處,幹柴熱火,未免生煙。

    那用庸佑又有一種靈敏手段,因此香屏就和他同上一路去了。

    所有随帶三十來萬的銀子,與珍珠、鋼石、玩器,及一切載回預備進京孝敬王大臣的禮物,統通不下四十來萬,都歸到周庸佑的手上。

    其餘随從返京的下人,各分賞五七千銀子不等,囑他慎勿聲張,分遣回籍去。

    那些下人橫豎見大人殁了,各人又驟然得這些銀子,哪裡還管許多,隻得向香屏夫人前夫人後的謝了
0.136697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