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回 演壽戲名角弄排場 報參案章京漏消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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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說華尚書聽見禦史周楷有參他的信處,連夜趕到陸大軍機宅裡,求他轉圜。

    及至停下轎來,門口上擋着說:“中堂醉了,請大人明兒來吧。

    ”華尚書再三央告。

    門口說:“大人不知道咱們老中堂的脾氣嗎?他喝上酒别的就顧不得了,無論什麼人去見他,他給你一個糊裡糊塗。

    他要高起興來,論不定還灌上你幾盅。

    ” 華尚書無奈,隻得怏怏的回去。

    第二天便上去請了三天操,暗地裡托人到大總管那裡去打點,面子上算是托了陸大軍機。

     到底錢可通神,這樣一場大事,大總管不過得了華尚書三千銀子,周楷那個列款糾參的折子,弄成了個留中不發。

    華尚書這才把心放下,又去謝過大總管,謝過陸大軍機。

    從今以後,也稍為斂迹些,不敢再把他那盛氣淩人的樣子拿出來了。

     且說陸大軍機陸穎,号筱鋒,山東濟南府新城縣人氏。

    二十來歲就進學中舉點翰林,好容易熬到開了坊轉了侍郎,又放過一任巡撫。

    在巡撫任上升了總督。

    舊年出了個岔子,着開缺來京,另候簡用。

    陛見之後,把兩任所得的好處,分了一半,裡頭孝敬大總管,外面孝敬軍機大臣。

    不多時候就署了戶部尚書。

    那時正值人才零替,什麼吳中堂、呂中堂都病故了,朝廷推算資格,陸穎也是個老人,就下了一道上谕:“陸穎着在軍機大臣上學習行走。

    ”這一下可跳高了。

      但是陸軍機有一種脾氣,叫做嗜酒如命,量又大,誰都喝他不過。

    北京的風俗,四月向盡,就要搭上天棚了。

    他是個大胖子,異常怕熱,四月裡家裡就弄了冰桶,楊梅、桃子都擱在冰桶裡。

    每天在軍機處散班之後,回到宅裡,随意見過幾個客,就在天棚底下鬧了個獨座兒。

    伺候他的燙上酒,擺下盤子碟子,他卻正眼也不瞧一瞧,單就着冰楊梅、冰桃子下酒。

    喝了四五斤酒,有點意思了,把長袍寬去,再喝下一斤。

    索性把上身衣裳寬去,光着脊梁,小辮子繞成一個揪兒。

    喝到八分醉了,伸手下拉襪子。

    及至十分醉了,坐在椅子上,便呼呼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 跟班的拿了條毯子,給他輕輕蓋上。

    這一睡,不知睡到什麼時候,也許晚上一點鐘,也許晚上兩點鐘。

    等到醒了,洗洗臉,漱漱口,飽餐一頓,順便要進内城去了。

     且說在軍機處當差,從王大臣起,到章京為止,四更時分一個個都要催齊車馬,趕進内城去的。

    章京有值宿的,王大臣總是四更進去。

    春夏秋三季倒還罷了,最苦的單是冬天,萬木蕭條,寒風凜冽,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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