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回 擺架子空添一夜忙 鬧标勁浪擲萬金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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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兒鬧咳嗽。

    ” 文璧也不在其意,把朋友來的信,複了一封,又是一封。

     一直寫到天亮,有些倦了,伏在桌上打盹。

    猛然間聽見隔壁老不要臉桐屋子裡“嘩唧”一聲,文璧登時驚醒。

    隻聽丫頭嚷道:“老爺,你的靴子打爛了!”文璧十分詫異,心裡想:“靴子怎麼會打得爛?就是打得爛,為什麼會這樣響?”正在疑疑惑惑。

    聽見老不要臉桐打了幾個呵欠,說:“天不早了,該起來了。

    ”說着,又聽見他叫那丫頭道:“金鈴兒,金鈴兒,你也起來吧!太太昨兒晚上上王府去吃酒看戲,沒有回來。

    你該早早的梳好了頭,洗好了臉,套車去接才是。

    ”丫頭應了一聲。

     旋即聽見老不要臉桐穿衣裳的聲音,打火的聲音,吹着了煤紙抽潮煙的聲音。

    又聽得叫道:“來啊!你把枕頭放到台階底下去!把被窩安到門框兒上邊去!”丫頭答應了,忙亂了一會。

    老不要臉桐又道:“你再瞧瞧,帳子還有沒有?皮袍還有沒有?”丫頭道:“帳子燒完了。

    皮袍喝完了。

    靴子打爛了。

    ” 文璧更是不懂,進去告訴了他太太。

    他太太聽了,也稀罕得很,悄悄打發一個老媽子順便去問那丫頭。

    等到文璧衙門裡下來,太太迎着告訴他道:“剛才老媽子過去,把老不要臉桐的事情一齊打聽明白了。

    你知道他帳子是什麼?原來是蚊煙!” 文璧道:“還有枕頭、被窩呢?”太太道:“枕頭是台階底下撿得來的磚頭,被窩是門框兒上脫下來的門。

    ”文璧道:“靴子怎麼會打爛?皮袍怎麼會喝光呢?”太太道:“靴子是酒壇子,皮袍是酒。

    ”文璧這才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繼而一想,拊掌大笑,不知不覺把眼淚都笑将出來。

     過了一陣,文璧看他漸漸的光鮮起來了。

    一打聽,才知道投着了一個主兒,所以吃喝穿着都不愁了。

    你道他的主兒是誰? 原來是木魯額木中堂的大少爺。

    木中堂在日,做過文淵閣大學士,執掌軍機。

    他的大少爺名字叫做春和,号蔚然,北京城裡算是數一數二的闊少。

    什麼都不用說,單說是鼻壺壺一項,也值個十多萬金。

    京城裡人用鼻煙壺有個口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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