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花冤錢巧中美人計 打急電反動富翁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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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排印成了,封了十部,寄給田雁門。

     田雁門回家之後,正在記挂黃子文,忽然接到郵政局寄來一個大包,拆開一看,原來是黃子文寄來的信。

    信上說的天花亂附:開局之日,各國知名之士俱到,由日本橫田武太郎演說,如何如何熱鬧。

    後面又說:“現在譯出《自由原理》一書,附去呈政。

    ”那些話頭。

    田雁門喜之不荊等到打開那書一看,原來隻有薄薄的一本兒,加以字迹模糊,紙張粗糙,便有幾分不快。

    再看那序文道:自由者,如人日用起居之物,不可一日而廢者也。

     故法以自由,遂推倒拿破允之虐政;美以自由,遂贊成華盛頓之大功。

    我中國二千餘年,四萬萬衆,其不講自由也,如山谷之閉塞,如河道之湮淤;所謂黃帝子孫的種種同胞,皆沉埋于黑暗世界之下。

     嗚呼!人心愦愦,世道昏昏!安蛔雜晌隳?潰? 此歐洲各國上中下三等社會人之口頭禅也。

    我中國安有如此之一日哉?是書為日本博藤太谷原著,闡發自由之理,如經有緯,如絲有綸。

    志士黃君子文及某某二君,以六十日之局促,成三萬言之豐富,誠擎天之一柱,照夜之一燈也。

    但使人人讀之,而勃發其自由之理想。

    我中國前途,其有望乎?  時在某年某月 鄒仁識  田雁門看了,心裡想道:“這篇序文,寥寥數行,也說不出什麼道理來。

    看來這位鄒公手筆,也不過如此!”及至一頁一頁翻閱下去,那些“之”字“的”字用的都不是地方,心裡更加幾分不快。

    随手寫了一封回信,虛庚了幾句,把書擱在一邊。

    自此之後,便接到黃子文好幾封信,無非說款項不足,求他再彙幾千銀子,以資接濟雲雲,田雁門置諸不理。

     光陰似箭,日月如梭,已到隆冬時候,看看将近送竈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忽然電報局送進一封急電。

    拆了開來,拿《電報新編》逐字查去,隻見寫的是:廣東省城朝天街田雁門鑒:局款速彙一二千金,免得支绌。

    否則即将閉歇,候複。

    文叩馬。

     原來是二十一發的。

    田雁門不覺着惱起來,随手拟了一個電稿,叫家人送到電報局裡去。

    不到四點鐘,到了上海。

    上海電報局裡,照着寫明了号碼,送到華安裡黃子文那邊去。

      黃子文這幾日正是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專等田雁門款子來開銷那些嫖帳。

    這日接到回電,譯将出來,原來是:馬電已悉。

    年底款不能籌,祈諒。

    餘聽裁酌。

    雁複梗。

     黃子文看了,如一瓢涼水,從頂門上灌直下來。

     欲知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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