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回 出鄉裡用心尋逆子 入學校設計逼衰親

關燈
盤送禮,絡繹不絕。

    人家是要躲掉她們,可以省花兩塊錢;他卻在家裡候着,以示闊綽。

    然而兩天之内,已去了幾十塊了。

    這天起來之後,心裡想道:“如何沒有一個送盤來的?算算還有小桃紅、張媛媛、王寶寶、周雪娥等二十餘家,難道她們約齊了才來麼? ”一會兒在樓上踱踱,開開櫃門,取出一瓶香水,細細撫玩了一番,心裡想道:“這瓶香水是要留着給張緩緩家小阿金的了。

     她得着了這瓶香水,不知如何快活呢!”正在胡思亂想,聽得樓下呀的一聲,像是一個人推門進來。

    又聽得喘喘籲籲的聲音,趕上樓來。

    心裡吃了一驚,将香水瓶放在桌子上,剛要想自己下去看,那人卻早上來了,先叫了一聲“兒啊!”黃子文這一驚,如青天掉下霹靂來一樣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不是他的母親還是何人?驚定了,氣便跟了上來。

    老人家已經挨到寫字台邊坐下,唠唠叨叨,埋怨個不了。

    黃子文一聲都不響,立起身來,關了櫃門;又把鑰匙開了鐵箱,把所有鈔票洋錢,盡行塞入身邊,登、登、登的頭也不回,下樓而去。

    他母親這一氣,氣得幾乎發昏,女人家有什麼見識呢?無非是哭而已矣! 且說黃子文出得門,氣得臉都發了青了,有人招呼他,他也不看見。

    本來想到四馬路去的,看看越走下去越冷落。

    止住腳步一看,原來快到張園了。

    心中想道:“我氣了一氣,走路都會走錯了。

    看來養氣功夫尚差。

    ”于是撥轉身來,叫了一部東洋車,拉着如飛而走。

    到了迎春坊口停車,給了一角小洋錢,大踏步徑到張媛媛家。

    上了樓之後,房間裡卻是靜悄悄的。

    媛媛尚睡在床上。

    一個老娘姨在那裡揩台抹凳,見了子文,招呼進去,在炕床上坐下。

     那個老娘姨去叫醒了張媛媛,便去舀臉水。

    媛媛道:“大少,耐倽能格早介?”子文道:“舍故歇辰光勿作興打茶圍格? ”媛媛道:“作興格,作興格。

    ”一面說,一面跨下床來,趿了拖鞋走到炕床面前,揉揉眼睛,對着子文着:“耐是勒亻舍場化住仔夜出來哙?面孔浪難看得來。

    ”子文道:“
0.045272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