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 入棧房有心學鼠竊 辦書報創議起鴻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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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夾闆的大箱五六口,又堆着十幾隻網籃,網籃裡頭東西放得滿滿的,可惜上面都蓋了油紙,瞧不出是些什麼。

    當下心中十分羨慕,暗想:“這小子從哪裡混來這些油水,我何不打打他的主意?”金慕暾洗完了臉,與黃子文寒暄了幾句,便問黃子文:“到上海有所高就沒有?景況如何?”黃子文支吾了幾句,卻細細地盤問金慕暾。

     金慕暾是個老實人,便一一告訴他道:“兄弟出洋的時候,家裡帶了十年的學費,共是六千塊洋錢。

    到日本在鴻文學校裡肄了五年的業,便有人約到美國紐約去。

    到了紐約之後,把剩下來的五年學費,一齊買了金剛鑽。

    此番到了上海,賣了兩顆金剛鑽,已經歸了本,餘下的多是多是賺頭了。

    ”黃子文聽了,不覺把舌頭吐了出來道:“老兄的經濟學問實在可以!兄弟佩服之至!”金慕暾也頗為得意。

    兩人又高談闊論了一回,金慕暾便約黃子文到雅叙園去吃中飯。

    兩人甚是相處得來,便分外熱絡,每天鬧在一處。

    金慕暾又是個大手筆,整把銀子撒出來,毫無吝啬。

    黃子文又是羨慕,又是妒忌。

      有天,黃子文欠了他朋友一筆賭帳,這朋友非常厲害,立等着要拿去。

    子文腰無半文,便想和金慕暾相商。

    到了鼎升棧,誰知金慕暾一早出門去了,就剩一個家人在房門口打盹。

    黃子文喚醒了他,問他主人的蹤迹,家人答稱不知道。

    黃子文甚是怅怅。

    家人見他與少爺相好,又時常來的,不得不款待款待他,當下拿了把茶壺,出房泡茶去了。

    黃子文立起身來閑踱,看見床上丢下一件雪青紡綢夾襖,黃子文将它提起,瞥見夾襖袋裡,袋着一卷東西,抽出來一看,原來是一個紅簽信封,内套着一卷鈔票。

    黃子文又驚又喜,悄悄的把那卷鈔票藏在自己身上,又将夾襖丢在原處,慌忙走到剛才坐的那張椅子上,裝作不曾離開半步的樣子。

    家人泡茶回來,黃子文喝了,還留下一張字,寫着“過訪不值,甚為怅怅”的那些話,這才揚長走了。

    後來金慕暾不見了鈔票,自然要尋,又想着自己不加檢點,将鈔票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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