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 講哲學妓院逞豪談 讀薦書寓齋會奇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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幫他翻譯翻譯,每月送他五十金的束修。

    陳鐵血這才安心樂意,住在上海。

     卻說上海那些維新黨,看看外國一日強似一日,中國一日弱似一日,不由他不腦氣掣動,血脈偾張,拼着下些預備功夫,要在天演物競的界上,立個基矗又為着中國政府事事壓制,動不動便說他們是亂黨,是莠民。

    請教列位,這些在新空氣裡涵養過來的人,如何肯受這般惡氣?有的著書立說指斥政府,唾罵官場;又靠着上海租界外人保護之權,無論什麼人奈何他們不得,因此他們的膽量漸漸的大了,氣焰漸漸的高了。

    又在一個花園裡,設了一個演說壇,每逢禮拜,總要到那演說壇裡去演說。

    陳鐵血局裡的同事,大半是自命為未來主人翁的,俗語說的好: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
    ”就以陳鐵血這樣的矜平躁釋,也要被他們鼓動起來,其餘初出茅廬的少年子弟,是更不用說了。

    陳鐵血與單幼仁本不認識,因得張東海介紹,說單幼仁雖然是纨绔子弟,卻有愛國的精神,彼此相與起來,卻還投合。

    不過單幼仁有少年盛氣的樣子,陳鐵血有老成持重的派頭,這個裡頭不免分些界限。

     這日陳鐵血赴單幼仁之宴而回,到得局中上了樓,開了房門,點上一盞洋燈,檢得一張剛才送來的《文彙西報》正待細看,忽然茶房送上一封信,說是傍晚時候有個人自己送來的。

     陳鐵血拈在手中,隻見信面上寫着“陳鐵血君啟”,下署着“鹿原”二字。

    便沉吟道:“這好像是日本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”拆開之後,忽然掉下一張白紙的名片來,名片上印着黃明,角上一行是個什麼大學堂政治科卒業生。

    再看那信時,原來日本東京勖志社總理鹿原中島寫來的。

    中言“現有敝社運動員黃子文名明,因回國運動政府,久慕先生人品,乞書以為介紹。

    ”那些話頭。

     陳鐵血把信和名片擱在一邊,重複将《文彙西報》看完,鐘上已經敲十二下了,收拾安睡。

     次日還沒起身下樓,聽得下面有人喊:“鐵公,鐵公!” 欲知此人是誰,且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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