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 講維新副貢失蒙館 作冶遊公子出學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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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無奈這學堂除掉禮拜日可以聽憑學生出入,其餘日子門口稽察極嚴。

    殷必佑隻得禮拜日這個空兒,約了幾個同窗,上上茶館,看看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光景,已覺得心曠神怡。

    晚上回到學堂,不免遐想。

     有天禮拜,一個同窗的姓單名幼仁,卻是個世家子弟。

    他父親是個實缺道台,因見他在任上鬧得煙霧塵天,恐怕于自己聲名有礙,故此打發他到上海學堂裡念念西文,趁此可以攔住他的身子。

    誰知這位單幼仁是大爺脾氣,不曾進學堂的時候,住在棧房裡,便終日在窯子人家厮混;及至進了學堂之便,卻似飛鳥入籠,常常要溜着出來,做那偷雞摸狗的事體。

    學堂總辦因與他父親是會榜同年,想要開除他怕于他父親面上不甚光彩,因此隻好睜着一隻眼,閉着一隻眼,任他胡行亂走。

    他不曉得幾時又和殷必佑說得入港,彼此投機。

    這天悄悄約了殷必佑同去吃花酒。

    殷必佑喜的心花怒放,把家裡帶出來的大呢小袖對襟馬褂、二藍線绉棉袍一齊穿上,跟着單幼仁搖搖擺擺出了學堂門,徑奔四馬路而來。

     到了一條弄堂裡,殷必佑擡頭觀看,許多密密層層的都是金字招牌。

    殷必佑肚裡疑心:“這裡面不要是我們舊東家說過的那些票号吧?”轉眼之間,單幼仁忽然不見了,殷必佑大驚失色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原來在那邊等着他呢。

    于是兩人尋到一家,拾級登樓。

    早有人在扶梯口侍候着。

    看見單幼仁便嘻嘻哈哈的拉将進去。

    殷必佑踅在後面。

    進了房間,早有倌人過來招呼坐下。

    殷必佑雖是老外,然而聽見那些同窗講過什麼規矩、什麼規矩,又虧得他虛心好問,所以各事爛熟于心。

    不過臉上禁不起一陣熱烘烘,登時紅了。

    當下單幼仁提筆寫成條子,吩咐分頭請客。

    不多一會,殷必佑耳輪中聽見橐橐之聲,一個人闖然而入,穿着一件布長衫,下邊黑襪皮鞋,頭上戴着一頂外國帽子,又寬又大,如覆盆一樣。

    殷必佑識得這叫做拿破侖帽,心中暗暗稀奇。

     欲知後事如何,請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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