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 失鑽戒大人恨小利 诓冤桶賤價得名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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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馬扣住,下來了,孫老六伸着大拇指,拍着陳三的肩道:“三哥,我真服你!”陳三還陪笑說:“我在六爺面前獻醜。

    ”二人說了幾句,彼此作别。

      又過了幾日,孫老六靜極思動,約着王尚書的兒子王大傻子,周侍郎的兒子周瞎子,沈祭酒的兄弟沈桐侯,李郎中的内侄李毛包一同去打獵。

    這些朋友平時最淘氣不過的,人人聽了都是興興頭頭的。

    大家帶了把式匠,挑了帳逢鍋竈,拿了器械,把了鷹,牽了狗,家人小子有些氣力的都跟了去。

    在西山左近安上帳逢,埋上鍋竈,就如行軍打仗一般。

    看看天色晚了,各人坐在一處吃飯,嘻嘻哈哈的,鬧得糊裡糊塗。

    孫老六張着嘴合不攏來。

    沈桐侯是專于綽趣的,什麼古典、笑話、燈虎,記着一肚子,大家每日輪流作東道請他,要他替大家解悶,有時還作揖請安的央告他。

    王大傻子是隻曉得吃喝睡的,真是個傻子。

    周瞎子人甚精刻,幸虧得登在北邊慣了,性情近于豪爽一路,所以還與大家合得來。

    李毛包心直口快,無什麼事,總是他做擋人牌,因此上大家喜歡他。

    這五個人日日湊在一起,實在熱鬧。

     有一日,在各處搜尋了好半晌,什麼東西都沒有。

    孫老六的一隻大獵狗,在枯草裡追出一隻兔子來。

    把式匠一眼看見,便把臂上的鷹解去了紅布遮眼,放将出去。

    那鷹名叫“兔獲”,每架要賣到百十兩銀子,在空中打了一轉,一翅撲将下來,把爪拳起就如拳頭一樣,在兔背上一拳。

    這兔子正被狗追得發昏,不提防這一下子,便滾在地下。

    那鷹把它抓了,提在空中,又把它扔下來;扔了下來,又把它抓上去。

    等兔子死了,把式匠連忙把鷹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大家一擁前來,早有孫老六的小子把兔子腳往兩下裡用力一分,那兔子便裂為兩半,鮮血直冒出來。

    孫老六咕嘟嘟一氣喝了,說:“真好鮮味兒!真好鮮味兒!”大家都要争着嘗嘗,隻有沈桐侯便說:“好髒!”孫老六把大家看看,把自己看看,嘴上都是鮮血,淋淋漓漓,連下颏都染紅了,不由他不笑。

    小子打過水來,把手巾擦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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