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 昧心天誅地滅?碩德名遂功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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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兄弟之意。

    ”?不數日,壽日已至。

    一姐喚丈夫吩咐一番。

    冷祝就到成家,将妻子之意一一達上。

    成珪因冷布袋半年不來探望,心中且是怪他。

    便發話道:“院君死也不吊,病也不望,今日還有甚麼丈人、丈母!”倒是都氏道:“老官,他二人不來,我也正恨着他;今他既已再來,叫做一善能消百惡,恕了他罷。

    他接我們,本想不去,夢熊當是舅舅,一來也該去拜姐夫的壽,二來也與一姐看看,我有這樣聰俊的兒子,免得想我财物,便與他去一遭。

    ”?成珪從來那一件不依着妻子說?說那時即便裝束夢熊,交與冷祝,一同來見姐姐,不期夢熊從來嬌養,不慣行走,到得姐夫家裡,身子已走得疲乏,茶也不要,水也不要。

    一姐與都飙俱來恭敬,把些時新果品、上好嗄飯堆在夢熊嘴邊。

    夢熊蹙着眉頭,隻是不吃。

    少頃酒肴完備,衆人團團坐起,吃酒吃面,獨有冷祝,事在東翁,無暇坐虛,肚中走得空落,半日讨不得一個醉飽。

    一姐見夢熊諸色不吃,忙到廚下,整治了一盞香噴噴的雞汁粉湯,遞與夢熊道:“好兄弟,接你來,姐姐不會做人,無物待你,你卻一些不動,敢是身子不快?這碗粉湯是好吃的,你先吃了,姐姐另買果子你吃。

    ”夢熊口中鎖喉一般,一些也呷不下,正像供佛的,隻是擺着。

     一姐不曾把頭回得一回,隻見冷祝從外進來,道:“肚裡正饑,那個卻好剩碗粉湯在此?”掇起就呷。

    一姐連翻奪下,已是吃了半碗,都飙、一姐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冷祝竟不曉得,但覺一時腹痛難忍,一姐慌了手腳,忙叫延醫救治,都飙未及出門,冷況亂颠亂跳,七竊流紅,仆倒在地,忽然死了。

    有詩為證:??莫道機關刻且深,天公端不被人斟;?鸩藏未蔔何人死,鹿失知為誰所擒。

    ?穩教燃釜煎箕豆,奚料憑欄泣藁砧;?拭淚謾嗟妾薄命,朱弦從此離瑤琴。

     原來這是冷一姐與都飙造下蠱毒之計,原不曾與布袋關會,且喜夢熊不該絕命,反算計了自己丈夫。

    成茂來接夢熊,看見冷祝屍首,大吃一驚,并也不知為甚死得恁速,竟抱夢熊回家。

     一姐哭中含怨,自悔莫追,把丈夫殡葬,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隻那一片害人之心,愈加轉切。

    家中沒了丈夫,凡事掙持不來,兼之人口又多,一時擺布不散,免不得也清淡了。

     都飙遊手好閑,資身無策,虧了新相與的一個朋友,每日倒有幾分進益。

     那人是誰?卻是臨安府中一個有名的竊盜,喚做“我來也”。

    這我來也飛得檐,走得壁,穿得房,入得戶,盜中之魁,賊中之頂。

    每每出行掏摸,再不怕人捉捕,也不扳害他人。

    每入人家卧内,物件到手,必于壁上題着“我來也”三字,以是捕曹都稱他為神賊。

    都飙隻因張煊一脈賭博,結下這個好友。

    目下窘迫之際,一發大為獲利。

    那晚對一姐道:“姐姐,我想老豬狗家,千方難以算計。

    我恰尋得一個好友,善為穿窬,不若倩他神術,夤夜前去偷他一手,豈不為美?”一姐道:“偷一手,不過沒他幾多錢鈔。

    既能進得内室,何不再帶青鋒一柄,把那小雜種或是老畜生将來殺了,怕那錢鈔那裡去!”都飙道:“好姐姐,畢竟是有見識!趁着今晚黑暗之夜,待我邀了“我來也”,同走一遭。

    你隻在家整備接取物件,耳聽佳音。

    ”二人計議已了,看看傍晚,一姐做飯與都飙二人吃了,帶了殺人家夥,一程來到成珪家裡。

    我來也道:“小弟每欲算計一家,必要三五日前,看其出入門路,以是百無一錯,今此來是大兄見招,急促裡不曾看得門路,須要大兄前導才好。

    ”都飙道:“這不難。

    他家是我出身去處,門路極熟。

    前邊栅門牢固,且有猛犬,難于撬掘;後邊牆内廚房,廚房内又有重重牆壁,也難穿挖;隻有左邊空園,園中就是花圃,隻須挖得一重牆洞,進了花圃,入内就易。

    你隻跟我進到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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