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

關燈
剃掉,也無法可施,隻得繞了那個橫八蛋,你說不是晦氣麼?”如夫人被他幾句鬼話掩飾過了,到了晚上,便在如夫人房内,吃過夜飯,如夫人向他臉上一看,笑道:“我想你那胡子,到睡覺時每次把我的嘴唇上戳得毛凄凄,也很不好,不如一齊剃掉了,又好看,又滑爽,你說好麼?” 祖蔭一笑,如夫人便用刀替他統通刮掉了,一看到像輕了好些年紀,說道:“到不要怪那剃頭的,我反感激他,明日要去賞他二百錢呢。

    ”想了一想,又拍手道:“我還有一樣妙策,一發成全了你罷,你拿什麼謝我?”祖蔭道:“你又有甚麼妙策?如果真好,我日日宿在你的房内。

    ”如夫人道:“這個自然,還有呢?”祖蔭道:“到永昌珠寶行内,替你買十粒大明珠,裝在帽兒上好麼?”如夫人方才取出黛匣,拿了一枝筆,蘸了黛,到他眉上細細的學張敞書法,畫得如卓文君遠山橫黛,真正惬意,即同上牀,到巫山夢裡去了。

     再說這貝祖蔭有個門生姓于,名多一,常熟縣人氏,文理也好,人亦俊秀聰明,從祖蔭習過二三年醫,得了他的心傳,十九歲上,便回常熟行醫,尚未娶妻。

    初行之時,生意寥寥,他便想着一個法子,花些本錢,買了一項轎子,雇兩個轎夫,每日吃過中飯便教轎夫擡了,不論東西南北,城廂内外,總揀熱鬧地方擡去,轎子背後挂着兩盞大燈籠,貼着“虞山于多一醫室”七個大紅字,人家見他日日出轎,想是個有本領的郎中,擡來擡去,擡到半月之後,竟像一個泥塑木雕的菩薩,擡靈起來了。

    有許多人家去請他看病,他又會裝腔做架,指東話西,說得像忙不開交,不到兩三月,竟做出門面來。

    他因未曾娶妻,要揀選個美貌女子,剛巧西門内有個盧家少婦,姿色絕美,新近死了丈夫,害了相思郁結的病症,打聽得多一有名,請他來看。

    多一見盧氏生得美麗,又曉得他是新寡,便動了邪心,初起尚是眉眼送情,等到看過幾次,兩下情投意恰,竟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之法,日間看病,約定夜間私會,竟勾搭上手。

    盧氏本少年新寡,患的相思郁結之症,自與于多一調和了幾次陰陽,百脈舒暢,病已全愈。

    自此三日一大叙,五日一小叙,如膠似漆,結成不解之緣。

    數月之後,盧氏已有了身孕,一夕盧氏向多一道:“我自與你
0.04379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