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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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,此時的醫名,竟鬧動到數省皆知。

      五月内,有一個吳觀察,名元彬,家住揚州,在湖北張香師處當文案,患了病,到上海來求醫,寓在大馬路億鑫裡,所請的上海名醫,祖蔭以外,如章蓮修,及松江的袁鐵翁,不一而足。

      那吳元彬,年紀三十多歲,因新娶了兩個如夫人,體質淘虛,又感了時氣,那毛病很不易治,調理一月,松了好些,便回揚州,到平山堂去養病,時好時歹。

    又請了興化的名醫趙海仙。

     常住在彼,也醫不好。

    到了七月初頭,病更加沉重,乃又分别差人,拿了重金,到上海邀請章蓮修、貝祖蔭,又請了松江的弓起龍、袁鐵翁一般名醫,齊到揚州去看玻那時章蓮修帶了門生文慨時,包了長江招商輪船大餐間住下,到了鎮江,是黃昏時候,上岸到大洋房客棧,住了十夜,明早雇了一隻邵伯劃子,進瓜州口,到了揚州小南門,付過船錢,又換了一隻小船,沿河繞西門而行。

    此日幸喜涼爽,天陰陰的,沒有太陽。

    文慨時在船上看那一灣綠水,萍葉參差,兩岸習習清風,吹得羅衫晃漾,甚是有趣。

    蓮修自在艙内吸洋煙,文慨時獨立船頭,看玩景緻,見來來往往的遊船,也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行了數裡,見一個園,圍牆半倒,樓屋全欹,古木啼鴉,綠陰蟬噪,正是朱樓青瑣笙歌地,蔓草荒榛瓦礫常問起搖橹的老舟子,說是從前的一個甚麼名園,老漢在此搖船四十餘年,未遭寇亂以前,許多琳宮梵宇,瑤草琪花,老漢幼年尚見過的。

    今成了這個模樣,令人可歎。

    走了一會,又過了一座石橋,上面題署虹橋兩字,那邊岸上又有個花園,尚未倒敗,但見洞房曲檻,當年塗澤的想必是些青綠朱丹,如今都成了一樣,是白慘慘的顔色。

    望見園中高處,樓上窗子十餘扇的,隻有七八扇,還脫了半邊,斜挂在上面的,惟有樹木森茂,密層層的望不見天。

    那些雞蟬嘶得聒耳,過了好一會,才過完。

    便又過了一座石橋,三面皆通,署名為蓮花橋,甚是完整,河面略寬了些,兩岸綠柳陰中,露出幾處紅牆梵剎來,俨然圖畫。

    又見有幾處酒簾飄漾,曲徑通幽,行不多時,又過了平湖草堂,然後方到平山堂,上了岸一望,景象真好,山腳上就是青松夾道,清風徐徐,涼襲衣襟,一磴一磴的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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