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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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酌了兩三杯,同出亭來。

    迤逦穿過角門而出,向西行到闆橋邊,走過橋去,見沿河一帶,栽的都是核桃樹,中間雜有梨樹、棗樹等類,但見綠蔭沉沉,一球一球的核桃,正長得一寸多模樣,顔色淡碧,披離下垂。

    封翁教傭人摘下數球,來供品嘗。

    傭人即向樹上摘下數球,送到面前,仲英食之,其味微甘帶酸。

    傭人又彩下幾隻花紅、蘋果、白梨之類拿來,封翁一面吃一面說道:“凡植物中與衛生最益的,莫如核桃為上品,至于蘋果、白梨等物亦佳。

    核桃味甘酸,最助胃汁,至胃之上層,即化精汁以潤血液。

    不比面肉之類,食下之後,或一二點鐘,或三四點鐘方能消化呢。

    ”仲英聽得有如許好處,遂将核桃吃了許多。

    同封翁轉到回廊西首,一路轉彎抹角,直走到回廊盡頭,開出兩扇角門出去,隻見一片綠茸茸寸許長的芳草,好一個圍常箭堋槍架,森森排列。

    十八般武器,晃晃插滿。

    另有小樓三間,名閱武樓;亭子一座,名講武亭。

    亭前對聯一副,寫着:陳元龍豪氣橫飛,樂此春夏續書,秋冬射獵;謝安石雅人深緻,敢雲将軍好武,稚子能文。

    仲英正現玩間,亭後轉出二人,與封翁施禮畢,遂與仲英相見。

    封翁指上首的道:“這是高錦标教帥。

    ”指下首的道:“這是李世祥教帥,此一片圍場,即小兒學習武藝之所,緣老夫晚得此子,愛犢之心,過于溺了。

    這兒天姿雖好,而性格高剛,讀書之暇,喜歡那些槍棒,頑耍慣了,隻得依他。

    請了這二位教師,教習了年餘,今年八月初十後,他看看月明星稀,道自六月歇夏以來,久不習練,日久恐生疏,趁此月白風清,可以耍幾夜,叵耐夜深,沉沉秋露,侵入肌膚,老夫又宿在東樓,不曾省得。

    一連幾夜,受了寒氣,所以成此大玻幸賴先生神技,奏此起死回生之功,否則不堪設想了。

    ”仲英正欲回言,忽見家人來禀道:“老爺吩咐所請那幾個客人,皆答應晚上過來。

    ”封霸道:“曉得了。

    ”即将金表一看,已交申牌,遂向仲英道:“我們到白石浴池内洗澡去罷。

    ”仲英道:“甚好。

    老先生時常洗澡麼?”封翁道:“凡物之機器不污穢,則可以常用經久。

    人身亦一自然的機器,人身内也常有油質汗質,與外來的灰塵,如不時常用水洗去,容易發臭氣,而且各種廢料,必要從細回血管内收入,運人身内,并能令汗竅為那般穢汗閉塞,不能放其廢料,人必容易生玻所以老夫必日日洗澡呢。

    ”于是大家洗澡既罷,各回内堂歇息。

      且說封翁日間已邀請了七八個紳士,皆系知己親友,晚間到蓮韬館續飲,早已一切完備。

    到了黃昏時候,有八個客人來到,這八個人,一個是趙鹿泉,乃封翁自族,一個是錢湘蘭,是封翁表弟。

    餘六人中孫鳴鶴、李香濤、周鴻吉、吳春江,都是文雅俊秀之士。

    另外二人一是錢塘門内鄭藩台之子士傑,素好遊蕩,若問肚内詩書,一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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