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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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好人!本縣這裡用你不着。

    ”一面罵着,不由分說,拍着旗鼓,撥下八枝箋來。

    值刑的皂隸,吆喝一聲,那時滿堂吏役,一個個心上駭然,彼此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想不出什麼緣故。

    邵升也大大的吃了一驚,連忙跪上前去,分辯道;“小的無罪,求大老爺開恩。

    ”郭寶華聽了,更加大怒道:“你還敢在本縣面前強辯!本縣說你不是好人,難道是誣賴你的麼?” 說着又喝叫:“着實與我打!”值刑的不敢怠慢,趕上前來,把邵升捺在地下,褪下褲子,一五一十的打了四十大闆。

    這四十個大闆,若是換了别人,就不打個半死,也要小小的發一個昏,幸而一班值刑的,都和邵升要好,打得還不十分厲害。

    當下打完了,磕頭起來。

    郭寶華立刻把朱筆一勾,革了他的名字,吩咐差役把他轟出去。

    邵升垂頭喪氣的,被他們趕了出去,這一腔冤枉,真是夢想不到的。

    無妄之災,好好的點卯,無緣無故吃了一頓闆子,還把個名字革了,絕了他以後的生路。

    心中想着,越想越氣,越氣越恨,忽然想出個主意來。

    原來他想碰了這個釘子,從此不幹這個差役的道兒,想要改了名姓,假充上流社會的人。

    好在這幾年招搖撞騙,有的是錢。

    隻要有了銀錢,沒有什麼做不到的事。

    果能自此以後,邵升有志竟成,改了一個名字,叫做邵梓玉。

    穿得一身華麗的衣裳,學得一派時髦的應酬,竟也漸漸的有些大家子弟和他來往起來。

    那知就是這樣的混了幾年,那幾個昧心錢兒,差不多慢慢的将要完了。

    老婆又得了個産後的熱病,醫治不好死了。

    邵梓玉辦過了他老婆的喪事,還苦苦的支持着面子,恐怕人家看了他的内容出來,便又打算主意道:“照這個樣兒,坐吃山空的下去,那裡支持得來?不如想個法兒,續娶一房有些妝奁的老婆,倒也是今救急的法子。

    想定了主意,便托着許多朋友和他做媒,無奈總是高不成低不就,不是人家不肯給他,就是嫌着别人寒素。

    說了多時,還沒有一些眉目。

    邵梓玉氣悶不過,便天天到馬路上兜個圈子,解解悶兒。

    忽然有一天,在馬路上看見楊小姐,坐了馬車過去,一頭珠翠,嘩嘩有光,滿面春情,融融欲化。

    手臂上帶着四五付镯子,黃澄澄,金燦燦的,寶光奪目。

    手内更帶着兩個金剛鑽戒指。

    看她那個樣兒,定是個有錢的閨秀。

    又見他一人獨坐,并沒有什麼同着的人,想來是沒有什麼拘束,可以自由的了。

    想到此際,由不得心中一動,便急忙也揀了一部極齊整的橡皮馬車,跳上車去,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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