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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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隔了幾年,伍作霖監禁期滿,放下出來,經了這一埸風波,也不敢再做刀筆,安守本分的老死牖下。

    這還是德太尊警醒他的功勞,沒有得着什麼大禍,這是後話不提。

      隻說直隸省内有一位候補道,姓餘,單名一個英字,表字季瑞。

    本來是幕友出身,當了十餘年幕友,手頭很有了些兒積蓄,便想易幕為官起來,捐了個大八成知縣,做了兩任,索性又過了知府班,加捐了一個候補道。

    那時的直隸總督叫做厚安,是個旗人。

    餘季瑞不知怎樣的走上了他的門路,花了許多贽敬,竟拜他做了老師。

    這位厚制軍,受了他一分重禮,不得不調劑調劑他,恰好黑龍江督理金礦的道台,期滿交卸,厚制軍就把這個金礦總理的差使,委了餘季瑞。

    這個差使,是直隸省中第一個優差。

    餘季瑞接到了委劄,十分歡喜,當下循例到督轅謝委回來,又拜了幾天客,便忙忙的趕到黑龍江來。

    到了差次,那督理的局面,甚是闊大,餘季瑞卻拼命的伸手要錢,就是派個巡查礦工的委員,也要收他一分厚禮,那報銷裡頭,更是胡裡胡塗的一本胡塗帳兒,一連兩年工夫,也不知被他弄了多少銀子,漸漸的風聲不雅,傳到直隸省裡頭來。

    那時的厚制軍,已經調了兩廣總督,另放了吏部尚書陸小壬做直隸制台。

    餘季瑞曉得自家的名氣不好,厚制軍又調到廣東去了,一些照應也沒有,恐怕别人要謀他的差使,在制台面前說他的壞話,便自己上了一個告病禀貼,求請交卸。

    禀貼上去了不多幾時,陸制軍早派了個候補道姓金的來接餘季瑞的手。

    餘季瑞擁了兩年裡頭的積蓄,差不多也有六七十萬金,迳從黑龍江回到上海。

    那時的天津還被聯軍打破,占住全城,陸制軍吞金自盡,所以餘季瑞帶了家眷,一直到上海來,賃了一所高大的洋房住下,拼命的狂嫖濫賭,揮霍起來。

     這餘季瑞本來是常州人,在天津的時候,也和江念祖相識,這一回在堂子裡頭又撞着了江念祖。

    這江念祖不知怎樣的,又走着了一個洋人的門路,請他做了自己洋行裡頭的買辦。

    這個洋行名叫信厚洋行,專和人家經手什麼地皮房産,帶着做些押款。

    江念祖做了買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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