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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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回去。

    又看着他把幾個燒餅,一齊吃卞肚去,方才裝出慌慌張張的樣子,從門内直奔出來,四處尋找。

    又故意說幾句驚心動魄的話兒,鈎得那糞船上人,自家來問。

    果然入了他的圈套,跪着求他解救,情情願願的吃了許多的糞汁,還在那裡自家欣幸,差不多這條性命已經是拾到的一般。

    卻那裡想得到是伍作霖的鬼計,有心捉弄着他。

    當下金柳二人見了這般情景,已是澈底分明,心上十分佩服,想着那糞船上人吃糞的那種樣兒,又一個個放聲大笑,直笑得拍手打腳曲背彎腰,方才罷了。

    那糞船上人吃了伍作霖的大虧,從此不敢再停在他家門口,你想這伍作霖的心思可刻毒不刻毒! 伍作霖在杭州省城裡頭做了十年刀筆,像這樣的事情,也不知多少,在下一時也說不上來。

    大家聽得伍作霖的名兒,一個個頭昏腦脹,沒有一個人不怕他的。

    差不多杭州城内一半都是他的冤家,那名氣傳得更加開闊,竟有外府州縣的人為了打官司的事情,特地趕到杭州來,請教他的,卻狠狠的積聚了些家産,居然竟是一個素封的樣兒。

    他又曉自己的冤家太多,恐怕要受了别人的暗算,便花了幾千銀子,捐個例監,請個槍手和他入場代做,又走通了房官的關節,發榜出來,居然高高的中了一名經魁。

    伍作霖中了一個舉人,愈加無惡不作,欺壓鄰裡,魚肉鄉愚。

    那一班市井中人都怕他是個舉人,那裡敢和他較量。

    伍作霖自己也覺得搖搖擺擺十分得意,八面威風,比先前更是不同。

    慢慢的伍作霖的名氣,傳得大了,曆任州縣,也有些風聞,想要訪他的劣迹,無奈這伍作霖雖然做着訟師,卻是萬分狡猾,無論什麼人來請教他,他從不肯輕易落筆,隻是口中說着,叫人替他鈔寫出來,所以他做了十多年的刀筆,竟拿不着他做訟師的真贓實據來,地方官也無可奈何,隻得罷了。

     如今且把伍作霖一邊暫時按下,再提起一個人來。

    隻說杭州錢塘門内,有一個積租的米商,叫做趙北山,家産甚是殷實,隻是少年無子,直到四十八歲上方生下一個兒子來。

    趙北山因是中年得子,溺愛非常,真是恨不得把他頂在頭上,擎在手中,百順千依,要一奉十,漸漸的把個兒于的氣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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