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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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二十四分的理屈情虧,他也有本事和你裝點得二十四分的理直氣壯。

    慢慢的傳揚開去,出了名氣,凡是想打赢官司的,都來請教着他,漸漸的門庭如市,生意茂盛起來。

    凡來請教他的,他卻又不會做什麼呈詞,寫什麼禀帖,隻叫人帶子一個代書,坐在他的旁邊,他嘴裡一面說着,代書一面寫着,說也奇怪,他一個目不識丁的人,說出來的話兒,沒有一句不是斬釘截鐵,就是那一班刑部裡頭的書手,也沒有他這般熟悉,竟是天付他的一付訟師的資格。

    不多幾年,便被他積蓄了兩三萬銀子,都是做訟師的盈餘。

     那些通同作弊,以曲作直的案情,在下一會兒的功夫,哪裡說它得荊這伍作霖的脾氣,又十分不好,一句話說得不對,登時就要和人翻臉,就是别人無心得罪了他,他也一定要摳心挖肚的,想個法兒報複了才肯罷休。

      有一天他因為有個親戚,在富陽做生意,他趁了船去看他。

     到了船上,隻見通共一間中艙,倒擠了八九個人,還有些不三不四的人,混在裡頭。

    伍作霖看了,心上雖然不高興,也無可如何,隻得打開了鋪蓋,和他們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緊靠着伍作霖的左手,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鄉裡人,穿着一件青布大衫,黑布馬褂,一付敦敦笃笃的樣兒。

    見伍作霖人物軒昂,衣裝齊整,便随口和伍作霖搭腔,問他尊姓。

    伍作霖和他說了,那人便道:“原來你先生尊姓是伍,有一位做訟師的伍作霖,和你先生可是一家麼?”伍作霖此時不肯說出自己的真名實姓,隻對他說道:“這個人雖然和我向來認識,卻是同姓不宗,你為什麼要問他?”那人道:“我也沒有什麼事情,但是我們舍親,為着打官司,吃過他的苦兒,所以問他一聲,你先生既然和他認得,可長長的來往麼?”伍作霖有心要探他的口風,便随口說道:“我和他雖是認得,卻還是個新交,我為他的品行不好,所以不肯和他親近。

    ”那人聽了,便拍手說道:“伍先生你的說話不差,伍作霖這個人,是個有名的歪坯子,結交了他,是沒有什麼好處的。

    ”一句話還未說完,忽見坐在對面的一個少年約有二十餘歲的樣兒,也是個生意人的樣子,聽了他們的說話,軒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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