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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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說龔維藩上了衙門,回到王小寶家,撲了一個空,王小寶已經嫁了程老七了。

    她若是嫁了别人,龔維藩也還不至于這般生氣,偏偏的她千不嫁,萬不嫁,嫁的就£和他吃醋的程老七。

    龔維藩這一氣,真是非同小可,好似害了失心瘋的一般,白瞪着兩隻眼睛,口中不住的自言自語,坐在轎子裡頭,一路喃喃吶吶的,也不知他說些什麼。

    到了公館裡頭,覺得那神氣,還有些兒呆呆的。

    衆人看了他的樣兒,雖覺有些詫異,卻也不去問他。

    龔維藩回到公館,也不到上房去,就在書房裡頭,一人坐着,忽笑忽怒,有時立起來,團團轉轉的在地下盡打圈子。

      真是茶飯無心,坐立不定,還時時叫着小寶的名字。

    有什麼客人來拜他的,他也一概不見,大有獨居深處,咄咄書空之意,差不多有些痰氣迷悶,心竅閉塞的樣兒。

    不料福無雙至,禍不單行。

    這一天正是發饷的日期,幾個手下的人,早于前幾日,備了領咨,由善後局轉詳藩庫,請撥饷項。

    向來是一早領了饷項回來,午後發給那些兵弁。

    誰知這一回變了樣式,善後局的饷項,也不咨撥過來,直等到差不多十二點鐘,還沒有一些信息。

    那班人急了,便進來和龔維藩說了緣由,龔維藩也覺得有些詫怪,便道:“向來善後局的饷項,都是一早咨送過來的,怎麼今天到這個時候,還不見來?隻好叫個人去催催看,不曉得什麼緣故。

    難道他們竟忘了麼?這算辦的什麼公事,真是該死。

    ”說着,便叫人立刻備了一角文書,派一個差官前去投遞。

      差官去了半晌,不見回來。

    時候已經過午,那些領饷的弁兵,一個也沒有來。

    往常到了這個時候,那些領饷的人,已是挨挨擠擠的,裹得水洩不通,這會兒卻冷冷清清的,鬼影兒也不見一個。

    那班人隻得又進來,和龔維藩說了。

    龔維藩這兩天,正是為了王小寶的事情心神不定,腦筋震動之際,現在又聽他們這般說法,明曉得事有蹊跷,卻為連日心事纏擾,反覺得呆呆的,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定了一回神,方才說道:“這件事兒,真真來得怪異。

    我看這裡頭,一定有什麼原故。

    但現在一時也打聽不出來,隻好再派個人,到善後局去,催催那方才去的差官,問他有回文沒有。

    隻要有了回文,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”說罷,便又派了兩個人去,催那先去的差官。

    不想去了多時,連後去的也不來了。

    直到傍晚時分,方見三個差官,一副冷冰冰的面孔,走了回來。

    龔維藩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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