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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局不同。

    天津的窯子,一向分為南北兩班。

    南班是南邊妓女,大約是揚州人居多,間或有一兩個蘇州人,卻是十分難得。

    南班的規矩,差不多有些相像上海的規模,但也有些異同之處。

    上海堂子裡頭,客人們來打茶圍,是不名一錢的。

    天津卻是不能。

    每打一次茶圍,就要破費一塊錢。

    那怕你再熟些的客人,今天一天工夫,去走上十趟,便要連出十塊錢。

    客人進來的時候,也有兩個盆子,卻不是上海的幹濕,隻是兩碟黑白瓜子,也不叫裝幹濕,叫做上碟子。

    吃酒叫局的錢,可以欠得。

    惟有這個茶圍洋錢,卻要現錢開銷,不能拖欠。

    吃一台酒,卻要十七塊錢。

    住夜客人,不出下腳,隻要出六塊錢的夜廂。

    叫一個局,卻要足足的五塊錢。

    但叫局的格式,又比上海不同。

    客人們叫了倌人的局,倌人們來了,坐了一回,或者有人轉局,便向客人告假。

    去了一會,仍又回來。

     略坐一會,再告一個假,去了再來。

    盡有叫一個局,來來去去,連告三五次假的,不算什麼希奇。

    北班裡頭都是些天津土妓,規矩也和南班差不多。

    但打一個茶圍,要兩塊錢。

    若要聽她們的曲子,她們每人手中,都有一把白紙扇子,上面寫着一出一出的戲曲,二簧幫子,西皮青衫,寫得明明白白,聽憑客人們點她什麼。

    客人們點了她的戲,便叫進三兩個烏師,胡琴的胡琴,闆鼓的闆鼓,小鑼的小鑼,一齊坐在門外。

    那唱曲的倌人,便走到門口,立在簾子裡頭,背着臉兒,曼聲嬌唱。

    憑着客人叫她坐下,她無論如何,總不肯坐,說是她們的規矩,向來不準坐的,差不多還有些古時舞衫歌扇的遺風。

    不過北邊妓女,體态生硬,眉目之間,總覺得有些殺氣,比不上南邊人的體格妖娆,豐姿旖旎。

    所以在下三年之前,在天津遊幕的時候,遊戲三味的作了一篇津門南榜,取了二十幾個南邊妓女,所有天津土妓,一概的擯棄不收。

   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,在下被他們一班北班裡頭的倌人,不知罵了多多少少。

     如今閑話休提,書歸正傳。

    隻說宣小姐曉得子這個信息,不覺心中大怒,便想要趕到五鳳班去,和他拼命。

    換了衣服,把面上的脂粉,一齊洗去。

    卸了钗環,仍舊改了男裝,居然顧影翩翩,竟是一個烏衣子弟。

    當下宣小姐改扮停當,含着一腔怒氣,把孟少英長用的一把解手小刀放在身上。

    也不要家人們跟去,迳自坐着車子,趕到五風班來。

    班子裡人,見了宣小姐這般打扮,隻認做是個螵客。

    見她一進門來,便問姓孟的在那裡擺酒,又認是孟少英請的客人,再也想不到她竟是孟少英的太太。

    當下一個龜奴,在前引路,把宣小姐一直引到銀蘭房間裡來。

    這位孟觀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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