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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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便把那倌人緊緊抱住,滿牀亂滾,滿身研擦。

    原來那太監平日之間,一團欲火結在腹中,便發洩不出,直到忍無可忍,方才這樣的一回,殺殺他的火氣。

    他的那一肚皮的郁火,積了多時,又沒有濟勝之具,忍不住那滿身的奇癢難熬,滿肚的精神欲發,所以隻得拼着花些銀子,把那些窯子裡的姑娘,給他填空。

    你想這個時候,那做倌人的,被一個太監這般糟塌,可好過不好過?躲避既躲避不來,又沒法兒推出他去,吃了這碗把勢飯,又受了老鸨的壓制,也叫作無可如何,隻好咬着牙齒,閉着眼睛,把自家的身體,當作死人一般,直挺挺的,憑着他怎行擺弄。

    到了那吃緊之際,那太監還要下死勁的,在倌人身上咬上一口,方才在小腹裡頭,進出一滴黃油。

    說起那黃油的氣味來,真是把通天下的穢物,一古腦兒聚在一堆,也比不上他那一股奇臭。

    倌人們自經太監嫖過之後,身上沾了他這股味兒,一定要洗上五六回浴,灑上許多的香水,把牀帳被褥,通通換過不算外,還要熏上幾天的香,方才銷得盡這些臭氣。

    看官們聽了在下的一番說話,好像是信口編造的無稽之談一般。

    究竟這黃油,是個什麼東西,如何的一個樣兒?在下做書的恰沒有當過京城裡頭的窯子,沒有身當其境,一時倒也說不出來。

    但是這句話兒,恰的的确确,是京城窯子裡的姑娘們,親口告訴在下。

    并不是在下做書的沒有話說,無故撒謊。

    看官們不信,隻要将來到了京城裡頭,細細的打聽一回,便曉得在下的這些說話,并不是欺人之談了。

     隻可憐這些姑娘們,受了太監的這般糟塌,沒處伸冤。

    這些太監們,一來仗着宮闱的聲勢,二來花着大把的銀錢,把這些薄命女子,随着意兒,拼命蹂躏,你道可惡不可惡? 且說呂仰正聽了月香的一番訴說,竟是從來沒有的新聞,不但眼内沒有見過,就連耳内也沒有聽過,不由的替他們氣憤起來。

    桂紅聽着月香向着呂仰正,細細的訴說這些苦楚,不覺提動他的滿心委屈,越發嗚嗚咽咽的,淚流不止,幾乎要哭出聲來。

    呂仰正見她淚濕橫波,愁頻遠黛,好似那風欺弱柳,雨打嬌花,别有一副幽怨可憐的情态,心上雖是十分憐惜,卻又想不出什麼慰藉的話來。

    彼此默然相對,坐了一回,還是月香把桂紅勸住,替他拭了淚痕,又把他拉到自家房内,委委婉婉的勸了他一回,桂紅方才略略的有些高興。

      呂仰正坐了一回,也就去了。

    回到寓内,忽然又想起江念祖來,暗想:這個喪心賣國的奴才,怎麼又跑到京城裡頭來了? 我不曉得便罷,既然曉得了他住在此間,若不想個法兒把他驅逐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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