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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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,領事叫他來的。

    ”說到這裡,便咽住了不說。

    陳彩林愈加着急,連忙問道:“那翻譯來說些什麼?”江念祖故作欲言又止的樣兒,長歎一聲道:“不必說了。

    ”這時的陳彩林,好似熱鍋上的螞蟻,水盆裡的蒼蠅,隻急得他團團亂轉。

    再三再四追着江念祖,要他直說。

    江穎甫又故意做出那萬不得已的樣子,道:“如今也說不得了,隻得和你說明。

    這件事兒,雖是我自家不好,也是你那一天裝飾過于濃豔了些,方才惹出這件笑話。

     如今隻有兩條道路,和你商量。

    要你肯答應我的話兒,我才同你細說。

    ”陳彩林見江穎甫說話,越說越奇,就如遊山的人,到了九嶷山内,三彎九曲,一時那裡辨認得清,隻得含含糊糊的回答他道:“你隻顧說,我隻要答應得來的事情,那有不答應的道理?”江念祖聽了,便裝點子一番說話,和她說道:“那一天英國領事見了你的面貌,說他眼睛内見的中國女人,也不少了,從來沒有看見像你一般标緻的人。

    當時他已喝醉了酒,把你認做我的女兒,和我說着笑話,說你們的這般光豔,可肯做個人情,和我結婚?我終身決不敢忘了你的大德。

    我見他那時已經大醉,又不過是一句笑話,便笑着答應了他一聲。

    這原是酒後的兩邊戲語,誰知他說了這句話兒,心上不懷好意,今天竟叫丁翻譯過來,要把你硬擡過去,做他的正室夫人。

    說我那一天已經答應,為什麼又想反悔?我聽了氣得一個發昏,就頂撞了他幾句。

    那翻譯發恨對我說,若是你一定不答應,隔幾天你好好兒的等着,叫你看他的手段。

    不要說你不過是小小的一個洋務局提調,就敢這般倔強,就是他看中丁你們浙江撫台的女兒,你們撫台也不敢說一個不字,還得好好的把女兒送上門來,何況是你。

    就是要你的性命,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
    說着,就怒匆匆的走了。

    你想如今的外國人,勢力何等利害,真個不要說是我,就是撫台,也不敢違拗他。

    他又不給你講理,隻憑着他的性兒,鬧到那裡算到那裡。

    如今他看中了你,就是我們的晦氣臨門,你想可有什麼法子?隻是你嫁我兩年,總算情投意合,現在平空的出了這個叉兒,叫我怎生舍得?”說到此處,便嗚咽起來,裝得那樣兒,真是十分相像。

    陳彩林聽了江念祖滔滔滾滾的一大篇說話,也吓得呆了多時,心上突突的亂跳,半晌方回轉一口氣來,道:“你為什麼不和他說明,我已經是個有夫之婦,難道還好再嫁别人麼?”江念祖歎道:“我再三的和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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