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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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抄。

     在下做書的人,卻實在不曾曉得,隻好付之阙如的了。

    那一班軍機處的王爺中堂,雖然和江南山沒有什麼深仇宿怨,卻是已經聽了掌院的先入之言,又看了他的禀帖,覺得他的詞鋒犀利,筆陣縱橫,發揮得十分痛快,一發心中想着這江南山好像是一個素來不安本分的人,所以并在一起,一同發作出來。

    當下軍機大臣的參折上去,裡頭是照例軍機大臣的說話,沒有不準的。

     見了軍機處大臣的參折,果然天威震怒,立刻發了下來,着刑部從嚴拟罪。

    那時的刑部人員,一則見裡頭的殊谕嚴切,二則要奉承這軍機處原參的大臣,竟把江南山拟了一個大逆不道,請旨處決的罪名。

    一個折片,拟了上去,登時急如風火的批準下來,發到原衙門,遵照辦理,眼見得一位風骨棱棱的新太史,不日就要上那專制政府的斷頭台。

     如今按下刑部一邊,再提起江太史來。

    原來嚴旨下來,發交刑部的那一天,早有刑部司員派了幾個番子手,立時把江南山看管起來,連大門也不許出,就是有什麼同年親友,來看江南山的人,也要用了使費,方才肯放他進去。

    把守得就如鐵桶一般。

    也有一班同他關切的人,着實的替他着急,卻又想不出救他的門路來。

    說也奇怪,倒是這位江太史神色揚揚,不異平日,一些沒有愁悶的樣兒。

    及至刑部把罪名拟了上去,裡頭立時立刻的批準出來。

    大家聽了,好似青天白日打了一個焦雷,不要說是一班同鄉親友,替他着急,一個個手腳慌忙,六神無主,就是平日之間交情淡淡的同年故舊,也一個個敬重他的人品,羨慕他的才華,沒一個不咨嗟太息,為他流涕。

    那些要好些的親友,眼睜睜的看着他,就要身首分離,如何不急?竟有人對着江太史忍不住痛哭起來。

    江太史得了這個信息,也不驚慌,倒反勸慰他們道:“我前兩天上書言事的時候,早已拼了我這一顆頭顱。

    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間,何苦要這般怕死?隻要死得有些交代,留些死後的名聲,不要冤冤枉枉的送了性命,還落了一個千年萬代的罵名,這便死得值了。

    況且我一介書生,受恩深重,就是把這條性命結識了朝廷,也是臣子的本分。

    我承了你們諸位的厚愛,今生報答不來,隻好來世再報的了。

    ” 這一番話,說得激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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