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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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聲。

     少頃,商侯主癸進奏,對曰:“夫謂先王耀德,不觀兵者,非廢兵不用也。

    但先施德以化人,人不服然後伐之耳。

    是之謂不全恃兵也。

    ”履癸掀口,仰口歎曰:“呼!豈朕之先人俱無德也哉?爾何得為此言?”商侯惶恐而退。

    無荒進奏,對曰:“昔堯舜之德,而三苗不服。

    神禹之大略,而往征之,不克。

    禹谟殷殷,陳勸惟德,帝舜嘉納,然後羽千舞而苗格。

    啟征有扈,亦未克也。

    斂師修政而後克之。

    甚矣!用兵之難也。

    先世之盛,猶且如此,況我近世。

    實無厥德,何以服天下、來諸侯乎?是在君王,克敬克慎,明德動天,修政以服人則可也。

    不德之務,而曰用兵,竊恐益之害也!” 履癸含怒語曰:“爾亦為此言乎?爾吾宗也,朕方欲倚爾以服天下。

    爾乃先謗我皇祖考,曰實無德。

    朕将何以倚爾?”無荒亦不敢複言。

    關龍逢乃進奏,對曰:“臣聞人君之侍臣下也,不貴以辨屈臣下,而貴乎能納臣下之言。

    夫臣下之言,豈能一一盡善?在人君擇而取之耳。

    且以人主之尊,出一言雖自以為非,人亦以為是。

    況自以為是,誰敢非之。

    臣下之卑,雖人人以為是,猶不敢言。

    況乎便以為非,誰複有敢言者?臣聞是非決于人者昌,決于已者亡。

    舜設谏鼓,禹拜昌言,惟恐人之不言也。

    願君王虛心受善以成治,毋任情自恣以違天下之人望。

    ”履癸掉首不顧。

    有頃,複厲色曰:“禹拜昌言,豈拜欺昧诽謗之言乎?”龍逢複進曰:“夫言者,聖人察之,以為昌言則昌言也,常人忽之,以為狂言則狂言矣!”履癸益厲色大聲斥之曰:“如爾言。

    則朕為狂言者耶?”龍逢謝罪而出,商侯亦謝罪而出。

    履癸皆怒目,聽其去不顧。

     二臣既出,履癸乃曰:“似此等諸臣,則皆非能輔我成大志者也。

    ”奈何衆皆默然。

    履癸又大聲曰:“諸卿士中豈遂無有成朕志、同朕心、輔朕力者乎?”那些小人趙良輩,胸中算計得停停當當,知道履癸可順不可逆,可言惡不可言善,正好來相搬弄是非。

    棄去君子,自圖富貴,逞兇肆害以快邪志。

    卻得履癸這一問,更無人進言。

    趙良遂言曰:“夫得天下者,有神威大武,以制天下。

    天下懼怠不敢蠕動鷃笑,然後天下來歸,此天地自然之氣機,勢力使然也,且無他觀。

    試驗之物情,刺毛之蟲,人即之則臃皮潰肉,黃鳥視之,則彼仰腹而待啄者也。

    刺猬之獸,人見之則栾跄戟,莫如之何?黃鼠獲之,則遺溺嗅之,遂迷仰腹,以待食也。

    南荒山水之中,有毒蟲焉,百足而赤頭,青目而黑身,金光油油,人見而曳之,不帝虎狼也。

    蜾蜾之蟲見而緣出其上,毒蟲避匿,此蟲即遺溺焉,毒蟲身痿足敝,而不能行也,聽其食之矣。

    海青不大于海鵝也,而搏鵝如振槁。

    海燕不大于海青也,而又能擊青。

    是數物者,豈皆需修德以服之哉?則以天生神氣積威力之素,自足以制之也。

    今君王有神氣,具神力,将以為神武。

    用大武而制天下,易易耳!又何惑于諸臣之言哉?”履癸大喜,掀口而笑曰:“是真朕心也。

    能成朕志者,必子也!”大宗伯無荒猶在座,複進曰:“此佞人之說,君王奈何聽之為然?彼天地之生異類之物,相生相制,如蜈制蟒,雞制蟲,虎制獸,豹制虎,金制木,火制金,木制火,此皆一定之理,不可易者也。

    若夫人之同類,相制則不然。

    在下位者,得勢則為卿相,失勢則為匹夫。

    在上位者,得勢則為天子,失勢則求為匹夫,亦不可得。

    若不修德則不能得民矣!又安得為君、安得服天下也?若但恃力,則蚩尤、共工豈其乏力?羿之善射,天下無敵,非不神威也,而逄蒙殺之。

    奡之蕩舟于陸地,其摧滅天下,而我先王少康遣一婦人殺之,是其無德故也。

    且先王用力,亦必先德。

    極盛之世,乃言征伐天下。

    今之夏後世其衰矣!天下之去非一日矣!王國之弱,豈能遽起乃言大武哉?”履癸又掉首不顧。

     那些小人幫手,有曹觸龍進言曰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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