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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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臣兩個,攜了永王、定王出宮,周皇後還立在門口,很凄慘地囑咐定王道:“兒啊,你此去有出頭之日,莫忘了國仇大恨,你苦命的母親,在九泉伸頸盼你的啊!” 崇祯帝不忍再聽,見定王哭了出來,急忙把他的小手一頓道:“國亡家破,今天還是哭的時候嗎?”定王吓得不敢出聲,永王到底年紀略長了些,隻暗暗飲泣。

    父子三人和王承恩出了永定門,耳邊猶隐隐聞得周皇後的慘呼聲,崇祯帝暗暗流淚,卻把頭低垂着,向前疾走,一頭走一頭下淚,到得國丈府門前時,崇祯帝的藍袍前襟,已被淚沾得濕透兩重了。

    王承恩道:“陛下少待,等奴才去報知國丈接駕!”說罷三腳兩步地去了。

     崇祯帝木立在國丈府第前的華表,左手攜了永王,右手執着定王,好一會不見王承恩回報,崇祯帝便耐不住,攜了兩兒子,慢慢踱到國丈府第的大門前,但見獸環低垂,雙扉緊扃,靜悄悄地連看門人也沒有一個。

    崇桢帝就在大門縫内一瞧,見裡面懸燈結彩,二門前的轎車,停得滿坑滿谷,絲竹管弦之聲,隐隐地從内堂透将出來。

    崇祯帝詫異道:“國已将亡,外親休戚相關,周奎怎的還在家作樂,難道王承恩走差了府邸嗎?” 崇祯帝正在疑惑,隻見王承恩氣得脈孔赤紫,喘着說道:“可惡!周奎這厮在家做八十大慶,朝中百官都在那裡賀壽,奴婢進去時,被二門上的仆人阻攔,奴婢說是奉聖旨來的,才肯放過奴婢,到了中門,又有個家人出來阻止,奴婢說有聖旨,那家奴回道:”今天國丈壽誕,無論怎麼要緊的事兒,一概不準進内!‘奴婢再三地央求他,他竟出惡聲了。

    奴婢萬分無奈,隻得高聲大叫國丈接旨,叵耐周奎那厮,明明在裡邊聽得,卻故意裝作不聽見似的,反叫惡奴出來,把奴婢亂棍逐出。

    “崇祯帝聽說,不由地大怒道:”有這等事,周奎也欺朕太甚了!“說着命王承恩前出,崇祯帝和兩個皇子随後跟着。

    到了大門前,大門不似方才的虛掩着,早已被家人們上了闩。

     王承恩這時氣憤已極,一頓的拳打足踢,将國丈府的大門,打得和擂鼓似的,打了好一會工夫,隻聽得内有謾罵的聲音,忽地大門開了,跳出一個黑臉短衣的仆人來,倒把崇祯帝吃了一驚。

    那仆人破口大罵:“有你娘的鳥事,要這樣打着門?” 王承恩喝道:“聖駕在此,奴才敢撒野?快喚周奎出來接駕!”那仆人睜着兩眼,大聲道:“聖駕你什麼鳥?咱們奉了國丈的命令,不許有人羅唣,你再糾纏,咱可要喊人出來,捆你送到兵馬司裡去了!”王承恩氣得咆哮如雷道:“周奎這老賊目無君上,待咱家進去和他理論去!”說罷向大門内便走。

     那仆人将王承恩的領上一把揪住,望門外隻一推,王承恩立腳不住,直出大門的階陛外,霍地站起來再要奔上去,被崇祯帝拖住道:“走吧!還與這些小人争執什麼!”王承恩氣憤憤地說道:“奴婢拚着這條性命不要了!”說猶未畢,“蓬” 地一聲,那仆人合上門闩去了。

    崇祯帝歎口氣道:“承恩呀,你不用這樣氣急了,這都是朕太寵容小人之過,還有何說!事到今朝,朕也不必再去求救他了,快回去了吧!”說着君臣兩人,同了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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