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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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淚沾潤衣顫。

    風凄凄而月冷冷兮,幸無痛乎重泉;雪霏霏而雲慘慘兮,其是羽化而登仙。

     魂缈缈兮,遺恨河邊;沙濛濛兮。

    魄化杜鵑。

    歎國事之蜩螗兮,朕心如困重闱;患萑苻之遍地兮,卿盍騎鶴而歸!于戲!月落霜凋兮,夜色生寒;微星隐約兮,更漏敲殘。

    卿靈不昧,魂祈來飨。

    哀哉!痛哉!  那篇祭文,讀得非常地凄楚悲怆。

    待到讀罷,崇祯帝忍不住放聲痛哭,把幾年來的郁憤憂愁,一齊湧上心頭。

    越哭也就越覺得感傷,文武百官,侍禮下臣,宮監侍衛,個個泣不可仰。

      尤其是洪承疇的幾個姬妾,都哭得哀痛欲絕。

    一座經略府中,頓時罩滿了慘霧愁雲,大家正哭到難解難分的當兒,經内詩入白周皇後和懿安皇後熹宗張後,深怕崇祯帝感傷太過,由周皇後乘着銮輿,領了田貴妃與袁妃,向崇桢帝再三地慰勸,終算把崇祯帝勸回宮中。

     那時朝中的大小臣工,見崇祯帝這樣優遇洪承疇,誰不豔羨?都說是異數。

    誰知過不上幾個月,塞外傳進消息來,謂洪承疇并不曾死節,實已投順清朝了。

    崇祯帝聽了,不禁懊悔不疊,當即下谕,把賜給洪承疇的爵祿谥号一一褫奪;又命毀去專祠,将承疇的家屬,一齊逮系進牢,家産一例入官。

    這樣的一來,都下把這些事情當作了笑話講,氣得崇祯帝連話也說不出來,足足嗟歎了三四天,還是恨恨不已。

     是年李自成破了襄陽,自稱新順王,并草成僞檄,頒行各處。

    二月的朔日,崇祯帝視朝,接到李自成的僞檄,見上面寫道:新順王李,诏爾明臣一體知悉:昔湯武興義師而有天下,周武假伐罪以承殷祚,乃知得天下者,首在順天而得人心。

    從志歸,則天大事定焉。

    今而明朝,久席泰甯,廢弛紀綱。

    君非甚暗,孤立而炀蔽恒多。

    臣盡行私,比黨而公忠絕少。

    賄通官府,朝廷之福威日移。

    利入戚紳,闾左之脂膏盡竭。

    公仆皆肉食纨绔,而倚為腹心,宦官皆龁糠犬豚而借其耳目。

    獄囚累累,士無報禮之心。

    征斂重重,民有偕亡之恨。

    朕本起自布衣,目擊憔悴之形,心感民痛之痛。

    黎庶日沉水火,甯忍袖手坐視? 地方頻陷災荒,自應起而拯援。

    普天率土,成罹困窮。

    易水燕山,未甦湯火。

     是仁人鹹切齒痛痕,而忠義者之攘臂以起也。

     朕上承天心,下順民意,以十萬雄師,效吊民而伐罪。

    維爾君若臣,末谕朕意,茲以直言正告,爾能體天念祖,度德審幾。

     朕将加惠前人,不鄙異數。

    如杞如宋,享祀永延,有室有家,人民胥慶。

    章爾之孝,章爾之仁。

    赓嘉客之休聲,綿商系之厚祿。

    今其诏告,允布腹心,君其念哉! 罔怨恫于宗公,勿阽危于臣庶,臣其慎乎?尚效忠于君父,廣贻谷于身家。

    勉哉! 檄到如律令! 崇祯帝看罷,顔色慘變,把那道僞檄,傳視廷臣。

    衆官都面面相觑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    崇祯帝歎道:“君非亡國之君,臣都是亡國之臣了。

    ”說時不由地潸然淚下,垂涕回宮。

    過不上幾天,田貴妃又病死,崇祯帝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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