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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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,号啕大哭。

     三桂忙問怎麼事這樣悲傷?圓圓撒嬌撒癡地說道:“妾承将軍的青眼,不以蒲柳之姿見棄,無如他人不容賤妾侍候将軍,妾請将軍見恕,今後當削發入山,虔心修道,期在來生,再報将軍的德惠吧!”圓圓說時,淚随聲落,待到說畢,從衣袖内掏出一把金絞的小剪來,望着萬縷青絲上剪去,慌得三桂忙伸手去奪住,乘勢把圓圓抱在膝上,一面安慰她道:“你且不要這樣地煩惱,是誰欺負了你?俺立刻就給你出氣。

    ”  圓圓收了眼淚,冷笑一聲道:“莫說得嘴響,等一會兒獅聲一吼,隻怕金剛要變了菩薩了。

    ”三桂聽了,知圓圓是譏諷他懼怕妻子,不禁勃然變色道:“俺哪裡是畏懼她?平時她總是唠唠叨叨地,俺不和她計較,不過留點顔面與她罷了。

    ”圓圓故意拿粉頸兒一扭,看着三桂道:“你如其真個不怕,賤妾也不至于被她魚肉了! 妾在當初,謂将軍是個英雄,所以不惜敗節相從。

    倘使知将軍力不能庇一個愛姬,空有虛譽,那時賤妾雖至愚,也将不傾心于将軍,以自蹈苦海了!”這幾句話,激得三桂直跳起來道:“玉英賤婢!太不識好歹,待俺和她算帳去!”說着回身便走,圓圓急忙扯住三桂的衣袖道:“将軍何必這般急,此刻你沒來由地跑去,不是去碰她一鼻子的灰麼?看來還是忍耐着,将來慢慢地設法圖她就是了。

    不然弄假成了真,又要怪賤妾搬嘴饒舌了!” 三桂哪裡肯聽,心頭愈加火冒,眼中幾乎出煙。

    一手灑脫了圓圓,一口氣奔到他夫人的房裡,把妝台拍得和擂鼓一般,大罵,“賤婦!俺不僧薄待了你,你為什麼去欺壓圓圓?”盧夫人見三桂殺氣騰騰的一副樣兒,明知是受了圓圓的唆使,但自己問心,未嘗得罪圓圓,也從來沒有龉龃過,怎說去欺壓她呢?想着正要回話,三桂不等她說出,早伸手啪的一下,打在夫人的臉上,接着就是一頓的拳足,打得個盧夫人摸不着頭腦,忍不住放聲大哭道:“我自進你家的大門以來,自己想也不會有失德的地方。

    如今有了那妖狐指圓圓,你便忍心來糟踏我麼?你既這樣薄倖,我活着也沒甚生趣,倒不如死在你的手裡吧!”夫人說罷,一頭望着三桂撞去。

    三桂向房邊一閃,盧夫人撲了個空,險些兒傾跌了。

    要想回過身來,三桂已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  這時夫人的雲髻已被打散,三桂趁勢把她青絲扭住,飛起左腳,隻一靴腳踢去,盧夫人的小肚子上,踢個正着。

    你想纖纖的弱質,經得起這一腳的麼?可憐踢得夫人捧着肚子,隻是往地上蹲下去。

    因她還懷着三個月的身孕,這時卻蹲在地上發哼。

     吳三桂冷笑道:“你方才撒潑,此時又裝腔給誰看?”說着又是兩腳,踢在夫人的腰肢上。

    盧夫人狂喊了一聲,鮮血吐了滿地,兩眼一翻,挺手躺腳地離了痛苦的塵世,往生極樂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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