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回

關燈
葫蘆先來打破了,免得讀者撲朔迷離,是非莫辨。

    原來當洪承疇受命經略,督師大同的消息傳到了滿洲,那個太宗皇帝,曉得洪承疇是中原的才子,韬略精通,有心要收他做個臂(耳力),急召親王大臣,秘密商議。

    多半主張設計把洪承疇擒住,然後勸他歸降。

    太宗皇帝說道:“這姓洪的不比尋常之人,萬一到了事急,他就自盡,或者擒來之後,他卻不肯投降。

    那又怎麼辦呢?況且他又善于用兵,手下很有幾個勇士猛将,這擒住他這句話,又談何容易?” 說着召明朝降将祖大壽等上殿,太宗皇帝說道:“卿等和洪承疇同殿為臣,可知他平素所喜而最所嗜的,是什麼東西?”祖大壽忙跪下禀道:“承疇嘗自命為風流才子,他生平所嗜好的,就是聲色兩字,所以他家中姬妾盈庭,一個個都是豔麗如仙的。

    ”太宗皇帝點頭道:“這樣說來,必須有絕色的女子,設法把他迷惑住了,然後再慢慢地勸他歸降。

    ”衆親王大臣,齊聲稱是。

    可是一時既沒有絕色的女子,就是有了,又怎樣去迷惑承疇?這種望天想駕雲的話,不過是空說罷了。

     太宗皇帝退朝回宮,因心裡有事,臉上自然不大好看。

    那位文皇後在旁,便含笑問道:“陛下有什麼不快樂的事,這樣的坐立不安?”太宗皇帝搖頭道:“這事和你說了,也是無益的。

    ”文皇後正色道:“陛下有難為的事兒,臣妾理當分憂。

      且說了出來,看臣妾有計較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“太宗皇帝被文皇後催迫不過,便把想羅緻洪承疇的話,大約說了一遍。

    又道:”此人嗜色如命,可惜沒有絕色去引誘他。

     因為姓洪的是個才士,于關中的地理民情、政治風俗,無一不曉。

    朕要取明朝天下,須得他襄助,才能成功。

    “那文皇後聽了,沉吟了半晌,忽然微笑道:“這姓洪的隻怕他未必好色吧?” 太宗說道:“這話也是一個明朝臣子講的,和承疇是一殿之臣,當然千真萬真的。

    ” 文皇後道:“如他是的确好色的,臣妾倒有個計較在這裡,唯須陛下允許了,任臣妾做去,不消三個月,保你把姓洪的取來,與陛下相見。

     可是不知道這洪承疇現在什麼地方?“太宗皇帝說道:”承疇此刻方視師大同,和本朝的兵馬對壘。

    卿如能生緻承疇,或使他投誠于朕,無論卿怎樣的去做,朕無有不依的。

    “文皇後嫣然笑道:”陛下此話當真?“太宗皇帝正色道:”國家的大事,怎好相戲?“文皇後道:”陛下既應許臣妾,明日臣妾必親赴大同了。

    “太宗皇帝說道:”卿隻要辦得到就是,但這件事交卿去做,須得秘密小心,千萬不要弄巧成了拙,那可不是玩的!“、文皇後點頭道:”臣妄自理會得,陛下盡管可以放心。

    “太宗皇帝大喜,當即召額驸克魯圖,悄悄地叮囑他,暗中保護着文皇後起啟,潛赴大同。

    克魯圖領旨,自去料理。

     到了次日,文皇後隻帶了一個小宮人和額附克魯圖,乘着騾車,晝夜兼程,不日到了大同。

    時洪承疇統着大軍,正和清軍交戰。

    一場大戰,把清兵殺得大敗。

    肅郡王豪格、武英郡王阿濟格、睿親王多爾衮、鄭親王齊爾哈朗,都弄得狼狽逃命。

     文皇後便在明營的附近,建了一個帳篷。

    每天到了月上黃昏,就焚香正襟,铮铮縱縱地彈起琴來。

    那一天的晚上,恰好被
0.056868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