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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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毒藥置在食物裡面,左光鬥吃了,七竅流血而死。

    獄卒又把楊漣用繩捆起來,取鐵沙袋壓着他的胸口,以石頭夾住他的頭顱。

    弄得楊漣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

    這樣的三天,因此楊漣口鼻出血,叫嚎兩晝夜,氣息始得奄奄,翌日斃命。

    六人當中,要算楊漣死得最苦。

    後人就稱他做六君子。

     這場大獄之後,葉向高見朝事日非,自己也有些不安于位,便上疏乞休,有旨不許。

    誰知六君子的冤案才了,又是一件大獄興了起來。

    那時禦史李應升,于六君子的冤死,很是憤憤不平,就拼死上章,說魏忠賢有七十二大罪。

    忠賢見疏,不禁咆哮如雷道:“死不盡的囚徒,還要來讨死吆?”這話被崔呈秀得知,他要迎合魏忠賢,當夜修疏劾李應升謗議朝廷。

    應升是東林黨的健将,崔呈秀疏中,把東林黨人也牽扯在内,如蘇撫周起元、禦史周宗建、黃遵素、員外郎周順昌,并緻任的高攀龍、趙南星等七人,都列名罪魁。

    魏忠賢矯旨,逮高攀龍等進京。

     消息到了蘇中,高攀龍第一個知道,便吩咐他兒子世儒道:“京師缇騎将至,你到了那時,把我的手書與他。

    他們見了就會自去的。

    ”世儒口裡答應,心下卻很疑惑。

    等到次日起來,世儒四處尋他父親不見,趕到後園,才見他父親已投到荷池中死了。

    過不上幾天,缇騎果然來提高攀龍。

    世儒将遺書上呈,欽使拆開來瞧時,卻是攀龍絕命的謝恩折。

    缇騎因高攀龍已死,隻得空手而去。

    其他如趙南星、周起元、周宗建、黃遵素等,都不願受閹豎的酷刑,紛紛在半途上自盡。

    缇騎又到吳中,來逮前員外郎周順昌。

     順昌在吳,頗負人望。

    此時罷官家居,鄉中父老,極其敬重他。

    人見缇騎要系順昌,市民大噪起來,謂:“周公順昌,犯了什麼國法,把他械系進京?”缇騎瞪目道:“你們這班鼠輩,曉得什麼!魏總管的命令下來,誰敢違忤?”百姓越發大叫道:“我們隻當是皇帝的旨意,不料是魏閹捏造的!”衆人說着,一個個摩拳擦掌,要打缇騎。

     這時衆人的裡面,有五人最是激烈,一個名楊念如,一叫顔佩韋,還有沈楊,周文元,馬傑等。

    這五人首先倡言道:“今天來提周公順昌的,是魏閹的奸黨,我們快打他一個爽快,算替忠賢出口氣!”聲猶未絕,千人哄應。

    于是将那班缇騎,你一拳,我一腳地立時打死了兩人。

    餘下的兩個,一人躲在廁中,被衆人拖出來打得血流被面,不一會也氣絕了。

    還有一個缇騎,要緊逃走,跳牆失足跌傷,衆人把他擲在枯井中。

    完全逃得性命的,隻有兩名,身上已受了重傷,帶跌帶爬的,去訴知蘇撫毛一鹭。

    一鹭也是魏忠賢的黨羽,聽得缇騎被傷,正要派兵前去。

    那些百姓已經趕來,人多手雜,撫署的大門被衆人推倒。

    轟然的一聲,吓得毛一鹭往坑廁中亂鑽。

    衆人鬧了半天,尋不到毛一鹭,大家才慢慢地散去。

    那時鄉中的父老,曉得打死缇騎,這件事就鬧大了。

    于是由吳中的士人,聚集三四百人,各人手捧着一柱香,齊齊地跪在蘇撫毛一鹭署前,要求上疏代周順昌辯白,并請把毆打缇騎的那件事,證明缇騎蠻橫,犯的衆怒。

    毛一鹭聞得署外人聲嘈雜,又疑是百姓的聚衆,慌得他隻是發抖。

    經幕賓徐芝泉,将一鹭從暖閣中直拖出來道:“外面的士人們在那裡求你,你為什麼這般害伯?”一鹭沒法,硬着頭皮走将出去,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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