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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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稅,勒索小民,聲言築城禦敵,實是誤國欺君。

    神宗帝大怒,诏下熊廷弼于獄。

    左輔楊漣上疏挽救,才下旨革熊廷弼職,以袁應泰為遼東經略。

    滿人聞得熊廷弼去職,又來邊地擾亂,擄掠邊民,百姓怨聲載道。

    袁應泰恐怕開了邊釁,任滿人在邊地怎樣的鬧去,他一味地裝聾作啞,把滿洲人的膽量放大了,漸漸踏進了疆界來了。

     神宗帝崩逝,噩耗傳到了塞外,滿人乘明朝國喪,大掠遼東金雞鎮而去。

    神宗賓天,光宗帝接位不到四個月又崩,熹宗帝嗣位,是為天啟元年。

    滿洲的皇帝努爾哈赤聞得明朝疊換皇帝,知道新君繼統,人心未甯,便令大将扈爾赫統領馬尼刺率滿兵侵略遼東。

    袁應泰出兵拒敵,被滿兵殺得大敗。

    努爾哈赤接得扈爾赫的捷報,又令二貝勒代善領鐵騎三千夜襲遼樂。

    那袁應泰是個書生出身,曉得什麼的軍事,緻被代善乘虛而入。

     明兵未曾防備,見了滿洲人馬如龍似虎,吓得不敢迎敵隻顧四散逃命。

     袁應泰從夢中驚覺,慌忙披衣起身,叫左右提燈前導,還文绉绉地搭他經略的架子。

    不期馬尼刺領着健卒正從右面撲來,袁應泰見眼前火把照耀通明,人馬都穿的短褂、縛着腿、紮了頭,雄赳赳地盡是滿洲兵了,慌得應泰撥馬便走。

    左面又是滿将齊齊克殺來,應泰回馬投南而走,正遇着二貝勒代善。

     袁應泰一時着了慌,隻領了三十餘騎策馬望北而逃。

    拼命地狂奔了一程,看看将到北門,遠遠瞧見城門大開,袁應泰把馬加上兩鞭沖出城去。

    耳畔聽得喊聲大震,火把一字兒排開,當頭沖出一員大将正是扈爾赫。

    袁應泰大驚,要待回馬已是不及,扈爾赫追上一刀斫于馬下,餘騎呐喊一聲,各自逃散了。

     扈爾赫揮兵進城中,來會合代善、馬尼刺等軍馬。

    這時經略署前人馬四面雲集,喊殺聲連天,禦史兼遼東巡撫張铨、守道何廷魁、監軍崔儒秀皆紛紛應敵,怎奈滿洲的兵馬已到處都是,馬尼刺等又分四面殺來。

    巡撫張铨見大勢已去,在馬上自經。

     監軍崔儒秀死在亂軍之中。

    守道何廷魁又是個文官,眼見得被滿洲兵沖落馬下,吃馬腳踐踏得和肉泥一般。

    明兵這時無了主帥,各自逃走。

    代善進了經略署一面出榜安民,一面着大将扈爾赫領了得勝軍順流進取沈陽。

    扈爾赫令投降的明兵扮做袁經賂部下的敗兵,賺開城門,滿洲兵一擁而進,就此大殺起來。

    沈陽總兵賀世賢、參将陳世功、副将陳策、遊擊童仲揆,并石砫縣名,屬于四川,為川中土司土管秦邦屏秦邦屏為四川土官,從征沈陽,死于軍中。

    後女将秦良玉帥師勤王,即秦邦屏妹也、副總兵尤春發等倉卒集兵禦敵。

     滿洲兵銳氣正盛,明軍紛紛倒退。

    賀世賢奮力苦戰一晝夜,力盡自殺。

    陳世功和陳策為敵兵砍死,又有遊擊童仲揆、四川土官秦邦屏還想沖出重圍去求救,滿兵放箭射來童仲揆中箭而逃,複行十餘裡,堕馬氣絕。

    秦邦屏身被十二槍,首中雕翎五枝,下馬持刀僵立在城門口,屍體屹然矗立不倒。

    滿兵隻當他是不曾死的,大家遙遙圍定呐喊,不敢近前。

    時二貝勒代善的大兵也到了,部兵忙去報知扈爾赫,由扈爾赫親自來看,也覺有些疑惑,又禀知二貝勒代善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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