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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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俺就一文不名,看他有甚擺布。

    ”這話有人去傳與張誠,張誠恨恨地走了。

     不到三個月,上谕下來,将張紀常内調,授為吏部主事。

     那鄭貴妃自産了皇子,神宗帝晉了鄭貴妃封号,是端淑兩字。

     廷臣都不服道:“王嫔人誕的皇長子,未曾得有封号,鄭貴妃似不應晉封。

    ” 張紀常也上一疏,更覺力持大體、語語金玉。

     這神宗帝曉得什麼國體不國體,下旨逮張紀常下獄。

    群臣凡進言的,褫職罰俸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張誠聞得紀常下獄,賄通了獄卒把張紀常鸩死獄中。

    紀常的女兒繡金小姐下得到他父親的噩耗,大哭了一場,自缢而死。

    剩下了張怿一人,越想越悲恸,直哭得死去活來,咬牙切齒地要去報仇。

    當下張怿草草地殓了他的妹子繡金小姐,星夜入都,去收他父親的靈柩。

    幸得張紀常生前的好友周小庵禦史往獄中收殓了紀常,厝柩禅檀寺内。

    張怿到了京中,遍訪他父親的故舊,遇見了周禦史。

    周禦史親同他到禅檀寺中領了靈柩。

    張怿哭謝了周禦史,扶柩回到了徐州原籍安葬。

    張怿料理父親的喪事畢,靜心在楊樹村守制,并習練些武技,預備替他父親複仇。

    但他隻知仇人是昏皇帝,不曾曉得張誠是鸩死他父親的大仇人。

     光陰如流水般過去,匆匆又是三年了。

    徐州楊樹村中茅室内,一個美少年方按劍伴燈夜讀,那茅屋門突然呀地自辟,走進一個披發垂肩的女郎,櫻唇微啟地向那少年笑道:“你幾時北行了?方才俺父親回來,說京師因皇上好久不臨朝政,人心很是慌亂。

    又聽得關外的建州滿人已進兵定了遼東,聲勢赫赫,關中謠傳滿洲人将入寇山海關,不識這消息是真還是假的?京都的亂象或者是有的,你要行事,可以趁此時去幹了。

    ”那少年霍地立起來道:“莫管它真僞,咱明天起身就是。

    ”女郎笑了笑,回身去了。

     那少年是誰?正是張怿。

    女郎是徐州有名俠士羅公威的女兒。

    張怿嘗在羅公威處學藝,和公威的女兒碧茵姑娘認識,兩人感情日深,暗中以訂為夫妻,隻要張怿大仇報得,他們就好實行結婚了。

    因碧茵姑娘是無母的孤女,她父親羅公威愛碧茵如白璧一般,凡碧茵姑娘要怎樣,公威沒有不答應的。

    至這層婚姻問題,公威更其不管了,任碧茵姑娘去選擇她的如意郎君,公威隻在旁邊指示罷了。

    現在碧茵姑娘愛上了張怿,公威很是贊許,他兩人的婚事就此訂定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,張怿便單身就道,随帶一劍之外别無長物。

    碧茵姑娘也來相送,兒女情長,少不了有一番地叮囑。

     張怿的報仇心急,馬上加鞭兼程進京。

    不日到了都下,擇一處僻靜的寺院住下了。

     日間隻在熱鬧的市廛上遊戲,晚間就去探皇宮的路徑。

    那時京中人心惶惶,“鞑子殺來了”這種謠言喧聒耳鼓,街巷小孩子都是這樣亂喊亂叫。

    有人說這是一種童謠,識者早知不是吉兆。

     這個當兒,經略宋應昌正奉谕出師,往剿倭寇。

    京師留戍軍紛紛調動,一隊隊的人馬出德勝門,街道上的步伐聲和馬蹄聲晝夜不絕,人民越發不安。

    在這風聲鶴唳草木旨兵的時候,忽然禁中又傳一種驚人消息,是神宗帝被刺駕崩。

    人民不知虛實,人心越覺較前慌亂起來了。

    要知神宗怎樣被刺,再聽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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