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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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,命他留居禦苑。

     趙文華得了這樣一個機會,當然和瑜妃藕斷絲連的,少不得要舊調重奏起來。

    那天世宗帝見宮侍和小内監在繡榻上鬧玩,正是瑜妃和文華在朵雲軒私叙的時候。

    及至宮人悄悄地去報知,瑜妃慌忙趕來,已被世宗帝瞧出了形迹,心上早已疑雲陣陣了。

     事有湊巧,世宗帝從涵春宮回來,趙文華和瑜妃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的。

     其實世宗帝把趙文華親自勘訊一過,将這些隐情一齊吐露了出來。

    瑜妃進的元性純紅丹,也是趙文華教給她的春藥方兒,并不是仙丹,這樣一來,連那個素号神仙,為世宗所崇信的道士陶仲文,也一并弄到西洋鏡拆穿了。

    世宗帝不由地憤怒萬分,立刻将趙文華和陶仲文下獄。

    一面把鸠酒賜給瑜妃。

    那瑜妃到了這時,諒也逃不出這重難關的了,隻得痛哭了一場,端起鸠酒來一飲而盡,過了一刻,毒就發作起來,七孔鮮血直流,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,兩腳一挺,在地上滾了幾滾,已嗚呼哀哉了。

    瑜妃死後,趙文華在獄中聽得這個消息,知道自己一定不免的了。

    當下央了一個和嚴嵩最親近的五鄢懋卿,再三地向嚴嵩求情認不是。

    終算嚴老兒念前日舊情,替文華從中斡旋。

    把個怒氣勃勃的世宗帝,居然氣恨消了一半,隻拿趙文華判了個遷戍的罪名。

    這道谕下去,看是趙文華要遠戍千裡,實在他并不到什麼戍所,暗中去賄通逮解的人,在路上将趙文華放走。

     文華便是星夜悄悄地回來,收拾了金珠細軟等物,把姬妾大半遣散了,隻帶了兩名最寵幸的愛姬,潛回他的原籍,享福去了。

     那時剛正不阿的海瑞已做到了吏部主事。

    他見嚴嵩父子朋比作奸,眼中哪裡看得過。

    就和禦史楊繼盛聯名疏劾嚴嵩。

    世宗帝讀了奏牍,以有幾句話說,似乎是譏着自己,不覺大怒起來。

    嚴嵩倒不去追究,轉把楊繼盛與海瑞诏逮下獄。

    都禦史鄒應龍心上氣憤不過,也上了一本,說嚴嵩陰有不臣之心,家中的室宇都蓋着朱檐黃瓦,和皇宮一樣。

    世宗帝是器重鄒應龍的,常常贊他的忠勤。

    這時看了他的奏章,心下不免有些疑惑,想要微服出宮,臨幸嚴嵩的私第,借此去看看真假。

     哪裡曉得宮中的内侍已将這個消息秘密傳給嚴嵩,吓得嚴嵩走投無路,連夜雇了匠人打廳堂上的雕龍鑿去,黃瓦朱門一齊塗黑了。

    室中的許多陳設都搬到内堂密室裡,外舍草草地擺了些屏風桌椅之類,什麼古玩金珠,概行潛藏起來。

    明朝的功臣家中,大門本來朱漆的,還是太祖高皇帝所賜。

    自嚴嵩怕皇帝疑他,把朱戶改為黑門,都下的大臣私第統更了黑色了。

    自後官吏的宅第和百姓家沒什麼區别了。

    得到世宗帝幸嚴嵩的私第,見閹室統是黑色,無所謂黃瓦朱檐,還當鄒應龍是有意陷害嚴嵩,反而越信任嚴嵩了。

    世宗帝既倚嚴嵩為左右手,朝廷大事多任嚴嵩去辦理,世宗帝不過略略咨詢罷了。

    又不時到嚴嵩的私第中去和嚴嵩飲酒對弈,往往深夜才行回宮,由嚴嵩親自掌着紗燈,送世宗帝還西苑。

    這是常有的事,君臣相習,也沒有什麼猜嫌的了。

     一天的黃昏,世宗帝忽然想起了冷宮裡幽居的徐翠琴來,命内侍去宣召。

    不一刻翠琴經内侍宣到。

    世宗帝恐她暗藏兇器,着老宮人向翠琴的身上一搜,搜出了程萬裡的情書和翠琴的回信。

    世宗帝讀了一遍,隻點點頭,令将翠琴仍禁在冷宮裡去。

     誰知過了幾天,内監來報:翠琴失蹤了。

    世宗聽說,令内侍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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