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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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找不出一個囫囵的來。

    這時那些親戚朋友忍不住齊聲叫好。

    珍姑在這喝采聲中跳下雞子,一笑進房去了。

    親戚們才紛然散去,口裡兀是贊歎不絕。

      尚玉在旁,見他妻子有這樣的絕技,是自己所萬萬及不到的。

    于是早夜求着珍姑,要她教授技藝。

    珍姑正色道:“你保身本領已足夠了,還要學它則甚?況你的性情暴急,藝若過精,必然招禍,那又何苦。

    ”尚玉哪裡肯聽,一定要她傳授。

    珍姑沒法,隻得說道,“你如學會了我的技術,倘出去闖了禍回來,我自會知道的,那時你休怪我,我可要終身不許出你門一步了。

    ”尚玉急要學藝,諾諾連聲答應。

     自後尚玉便随了他的妻子珍姑天天習武,這樣的有兩年光景。

     尚玉的族叔欲作客山西,命尚玉護行。

    尚玉因自己是族叔撫養長大的,不好違忤,于是叫珍姑料理了行裝。

    尚玉想把金鈎帶在身邊,珍姑不肯道:“你有了鈎在身畔,又要出去鬧事麼?”尚玉隻得把鈎留下。

    臨行的那天,珍姑囑咐道:“你此去有叔父相随,自然不至于胡為。

    但回來的時候,你隻剩得單身了,我怕你沒有耐性,因而受别人的虧。

    須知天下多奇人,能的還有能的,你萬事不可莽撞。

    ”說罷,在尚玉的臂上,用指掐了七下,現起七點紅痕。

    珍姑說道:“這紅痕便是記号,你一鬧事,紅痕就要消去,七點如消去其五,你從此休來見我!”又把一對象箸塞在尚玉的靴統裡道:“這是你的護身器具,切莫遺失了。

    ”尚玉一一受教,護着他族叔起程。

     光陰流水,不日到了山西,他族叔自去營業,尚玉就辭别回家。

    一路上忽水忽陸,倒也不曾逢着什麼。

    尚玉自己暗笑道:“珍姑諄諄囑俺不要惹禍,就是這樣的往往來來,俺不去擾人,人也不來惹俺,有甚鳥禍去闖出來?真是愚人多慮了。

    ” 尚玉在陸地上走了兩天,前面是玉帶河了。

    這河雖不甚大,卻沒有石梁,須得人民的渡船渡過去的。

    尚玉慢慢地走到河岸上,見二十幾艘渡船一字兒排在那裡。

    尚玉便擇一隻最空廣的,落船坐在艙中。

    坐了一會,渡船上客已坐滿了,那船還是不開。

     一船上的乘客一齊嘩噪起來。

    那船夫忙來安慰道:“客人們莫性急,如今不比往時了,沒有和尚爺爺的命令,是不敢開船的。

    ”内中一個客人,雄赳赳地大聲道:“什麼的秃驢咱不怕他,快替我開船。

    ”船夫不肯答應,那客人就破口大罵。

     早有和尚的惡黨飛也似地去報知那和尚。

    不多一會,那個和尚來了,生得身長面黑,身體魁梧,相貌極其兇惡,右手提着一根銅錢绾就的銅鞭,長約五六尺。

    後面跟随了十幾個無賴,蜂湧般地趕到船頭,惡狠狠地問道:“誰敢罵和尚,和尚便與他來較量較量。

    ”那船上的客人蓦地從船中直跳起來,手裡掄着一條木棍,竟奔那和尚。

    和尚忙把銅錢鞭相迎,打了有四五個照面,那客人的木棍被和尚一鞭打斷,乘勢一鞭掃來,将那客人的足骨掃折,倒在地上爬不起來。

    和尚哈哈大笑道:“這樣的囚囊,也想在太歲頭上動土麼?”和尚說罷,倒拖着銅鞭走了。

    那二十多艘船上的客人見和尚仍不令開船,衆人都有些憤憤不平,但畏和尚勇猛,誰敢多一句口? 尚玉坐在船上,不覺心癢難搔,要待試試自己的手段,記起了珍姑的囑咐,就此忍耐了下去。

    看看日色過午,船依舊停泊着,毫無動靜。

    有幾個客人悄悄地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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