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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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回情緻綿綿世宗入魔窟忠忱耿耿陸炳赴焰山玉階丹陛,黃瓦朱檐,雙龍蟠着柱,巍巍的龍鳳紋雕石牌樓顯出威武莊嚴的帝阙。

    這巍峨的阙下,雁行兒一排排地跪列着無數的官員。

    在前的袱頭象筒、朱舄紫袍,第二列是穿紅袍的諸官烏紗方角,最後是穿綠袍的、藍袍的,一字兒列着班次跪在那裡,高聲大呼高帝、孝宗皇帝。

    人衆聲雜,直透宮阙。

     世宗帝在宮内聽得奉天門外喊聲喧天,便令内侍探詢,回禀是衆官員在那裡跪着号呼。

    世宗帝心下大怒,耐了氣吩咐内監傳谕,着衆官暫行退去。

     楊慎等怎肯領旨,還是高呼不絕,呼到力竭聲嘶時,索性放聲大哭。

    一人哭了,衆人繼上,奉天門前霎時哭聲大震。

    壯麗堂皇的天阙,立刻罩滿了愁雲慘霧。

    似這般悲哀怆恻的哭聲,聽在世宗帝的耳朵裡,不由地憤不可遏,拍案大怒道:“這班可惡的厮奴,朕想留些臉面給他們,他們轉來虎頭撲蠅了。

    ” 于是即宣錦衣校尉,把奉天門外所有跪哭的官員一齊逮系了,驅入刑部大牢,明日早朝候旨發落。

    錦衣尉奉了谕旨,如狼似虎地将衆官梏桎起來,趕牛樣地一并監進獄中,自去複旨。

     到了第二天,世宗帝坐了奉天殿,叫内監錄了大牢裡衆官的姓名,凡三百七十七人。

    當将為首的王充正、何孟春三十三人一例戍邊。

    其他官員,四品至五品奪俸,五品以下的廷杖貶職。

    大學士楊廷和降級,太師毛紀、太傅石瑤概令閉門自省三個月。

    這樣一場大風潮總算被世宗的專制手腕罰的罰、責的責,勉強了結。

    興王稱皇考的議論,六部九卿沒一個再敢多講了。

     世宗見衆官已經懾服,乘勢定了大禮。

    以興王為獻皇帝,蔣妃為章聖皇太後,孝宗皇帝為皇伯考,孝宗後為皇伯母,并親自草诏,頒布天下。

    又命翰林學士張璁主祀獻皇帝,以兵部尚書萼桂為主祭官。

     不到一個月,獻皇帝的廟貌落成,世宗親題廟額,所示隆重。

    那座廟宇丹階玉陛,建蓋得異常的華美。

    到了大祭的時候,上有郡王公侯相卿,以及各部司員,無不莅廟與祀,其時的熱鬧也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所以獻廟的街衢中,每至春秋兩季的祀日,廟前後,左右,紅男綠女都來瞧着,借此瞻仰皇帝的聖容。

    這個看祀祭的舉動,後來竟成了風習。

    都下當時有逛廟的名稱,就起自這世宗皇帝朝。

    流傳到如今還沒有革除,人民稱獻皇帝廟為世廟,居京中各廟之冠。

    直到崇祯間李闖入京才把世廟毀去,這是後話不提。

     再說世宗定了父母興王軏杭與蔣妃的尊号,建了世廟,并由張璁做了修篡主任,修輯實錄,種種都已做到了,心裡自然十二分的快樂。

    然有一樣事兒是美中不足的,就是那位皇後陳氏,為人性情冷僻,不苟言笑,和世宗的意見很是隔膜。

    以是世宗常弄得氣悶悶的,想在宮侍裡面選一個有才貌的淑女立為貴妃。

     一天,世宗帝從慈壽宮出來,經過大明宮時,見石廊的對面有一座沒匾額的大殿。

    殿門深扃,還在金環上交扣着一把大鎖,下隐隐有一張朱印的小封條兒。

    世宗對于宮中的殿宇,本來是很生疏的,便诘太監問:“為什麼把那座大殿鎖着?”就中有一個老太監禀道:“這殿是曆代相傳,鎮壓宮内妖怪的,所以永久封閉着。

    ” 世宗不信道:“天子禁阙,怎麼有起妖怪來?那定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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