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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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叫妓女們一齊出來歌唱侑酒。

     那幾個粉頭,當時見起鳳動起武來,吓得她們魂飛天外,有幾個往桌下亂鑽,膽最小的粉頭慌得她們哭了。

    此刻聽得打已停止,又要喚她們出來,倒不好違忤,隻好大着膽來侑酒,大家見了韓起鳳尤是害怕。

    臬司羅成章忽然記起一件事來,忙喚保甲劉老二近前,附耳吩咐了幾句,劉老二答道:“剛才小人出去就為的這事,現已止住了。

    ”羅成章點點頭,起鳳便問什麼事,成章很慚愧地說道:“适才汪公公命去調兵,如今是用不着了,所以叫劉老二去阻止。

    ”起鳳聽說,微微地一笑。

     原來護兵持了臬司的令箭到參将衙門,參将王由基立刻點起了三百人馬,風卷殘雲地趕來。

    劈頭正撞見保甲劉老二,把韓都督班師過境的話細細說了一遍,吓得王參将屁滾尿流,竟帶了兵士逃回衙中去了。

    起鳳和羅成章等高飲到了日落,始各盡歡而散。

    第三天起鳳拔寨起行,滿城文武都來相送,隻有汪直被起鳳打傷了,不曾來的。

    起鳳便重賞了保甲劉老二,别了衆官統兵北進。

     不日到了京師,起鳳把人馬紮住在校場,自己和總兵官朱永入朝見駕,憲宗當面慰勞一番。

    又問起鳳毆打汪直的緣故,原來汪直的草奏比韓起鳳的大軍早到五日,所以憲宗已經知道了。

    當下韓起鳳将汪直在妓院行樂,并剝削山東人民,怨聲遍道路的話從實奏聞,憲宗不覺大怒道:“朕隻當他忠心為國,誰知這逆奴如此不法。

    ”  那時憲宗本很疑汪直,經禦史陳蘭、侍朗項朋等上章劾了幾次,憲宗已有點不快,今又被韓起鳳把汪直的壞處和盤托出,憲宗見起鳳所奏,與項朋、陳蘭等彈章中無二,知汪直罪名确實,不禁惱恨萬分,便命起鳳等退去,憲宗起駕回宮。

     明日聖旨下來,加撫甯伯朱永為甯遠侯,韓起鳳擢為将軍,晉靖遠伯,王強為都總管,雲天彪擢為大将軍,贈子爵,墨貝為豐台總兵,王蔚雲授為參将,陣亡指揮朱英擢為都副使,谥封綏甯伯,其子朱雲為指揮。

    所獲苗酋牛鼻子、獅兒等九十三人及苗奴家屬九十餘人,一并斬首示衆。

    巡撫汪直削去禦前奏禦官,追奪鐵券,革去伯爵,廢為庶人。

      這道上谕一下,山東一境人民歡聲猶如雷動。

    汪直自覺無顔,帶了行裝黑夜出城,被人民查見了,大家一聲吆喝,打的打,罵的罵,有的甚至痛咬,不到半刻工夫,把個勢焰熏天的汪直太監咬得身無完膚,遍體是血,大叫數聲吐血鬥餘而死。

     死後人民又将他的屍體挂在城邊,剖出五髒六腑來懸在樹上喂鳥。

    過了一個多月,汪直屍首已變風幹的人臘,百姓才一把火燒他成了灰燼。

    憲宗又以濟南藩司周君平,臬司羅成章等依附汪直,便下谕紛紛降調。

     光陰流水,轉眼是憲宗成化二十三年的春季,憲宗因身體略有不豫,命大學士馬文升代往祭天,憲宗和純妃朝鮮大公主在宮中石亭上對弈,雙方布成陣勢,各按步位進攻,看看純妃将輸,被憲宗攔上一子,純妃受困不得活路,左思右想,猛然悟到一着,纖纖玉指夾着一子下去。

    向着總隘上一擺,轉把憲宗的一角活子圍困起來,憲宗拍案道:“這一下可輸了。

    ”純妃志得意滿,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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