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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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漸漸議論紛紛,憲宗雖知他不緻别生異念,然經不起廷臣的參奏。

      憲宗見他鬧得太不像樣了,便下一道上谕,把徽王封在宣德,令他即日就道。

     徽王接了谕旨,毫不遲疑留戀,星夜就往封地去了。

    他到了宣德,一班門客當然随往,有的自後趕去。

    不多幾時,仍舊是賓客滿座了。

    那時徽王有個愛妃蔡氏,忽然得急症死了,徽王十二分地感傷,哭得勺水不進有三四天。

    那些門客再三地婉勸,才肯略食一些湯粥。

    又有幾個門客,忙着去替徽王打探香閨名嫒,再續鸾膠,希解除他的憂悶。

    徽王的目光甚高,揀來揀去,一個也選不中意。

     那時有個門客杭子淵,是著名的畫師,新從朝鮮回來,帶有一幅美人的倩影,是朝鮮大公主的玉容,被杭子淵偷描下來的。

    這時把那幀倩影進呈徽王,徽王看時,隻見芙蓉其面,秋水為神,妩媚多妍,含情欲笑,姿态栩栩如生,确是絕世佳麗。

      徽王瞧得出神,不覺拍案歎道:“天下果有這樣的美人嗎?那不過是畫工妙手罷了!”杭子淵正色說道:“某在朝鮮,親手給大公主描容,所以乘勢依樣畫一張下來。

    那時某見大公主坐在簾内,容光煥發,在座的人都為目眩神奪。

    就這畫上是呆滞的,然已覺令人可愛。

    假使是個活潑潑的真美人兒,她那容貌的冶豔當要勝過幾倍呢!” 徽王聽了,呆呆地怔了一會,笑對杭子淵道:“據你說來真有這個人兒了,俺隻是不信,俺那蔡妃也算得天下女子裡面數一數二的了,難道她較俺蔡妃還要美麗嗎?”子淵答道:“不敢欺王爺,朝鮮的大公主的确生得不差,在從前要算公主的祖母稱為朝鮮第一美人,現在第一美人的佳号卻輪到了大公主了。

    據他們朝鮮的人民說起,去年那國王陳(火罙)的壽誕,凡王公大臣,内外治吏的眷屬都進宮去叩賀,陳(火罙)就令官眷們在皇宮裡開了個聯袖大會,總計婦女老少共三百七十四人,由衆人當場推出領袖,以外交大臣江赫的女兒最美,大家正要舉她做領袖,不期大公主和三公主其二為日升王子姊妹姗姗地出來,衆官眷但覺耳目一新,弄得人人自慚形穢。

    見大公主姊妹豔光遠映十步之外,真有‘六宮粉黛無顔色’,霎時壓倒了群芳之概。

    單講大公主身上的那襲舞衫,金光燦爛,已足使衆宮眷氣餒了。

    結果,大公主做了領袖,她第一美人的名兒,也就在這時大噪起來了。

    朝鮮士大夫及一班公侯爵相,醉心大公主的人很多,如近日的伯爵貝馬,因垂涎大公主競至生相思病身死,其他王孫公子為了大公主想死的也不知多少。

    聽說大公主已設誓過了,非天下第一人,她盡願終身不嫁。

    這不是自己謂是第一美人,在那裡作癡想嗎?” 徽王見杭子淵說得有聲有色,諒不是假的,忍不住笑了笑道:“那真是癡想了,她要嫁天下第一人,除了俺中國的皇帝還有誰呢?”說着自進後殿。

    徽王自蔡妃死後,萬分覺得無聊,今日杭子淵一說,不禁心動,便在袖中取出大公主的玉容來細細瞧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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