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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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,黎孫導引秦妃進了甯遠門,暫在水月軒中等待,自己卻挨到了晚上來見憲宗道:“美人已經來了。

    ”憲宗跳起來道:“有這樣容易的事,朕可不信你的話。

    ”黎孫故意遲疑了一會道:“陛下可下旨召幸,看來的是不是?便立見分曉了。

    ” 憲宗笑道:“她在王府裡,怎樣地去宣召?”黎孫隻催着谕旨,憲宗即命尚寝局遞一枝綠頭簽給他,黎孫領了召簽,去導秦妃進了寝宮,照例經過檢驗室,兩個人把秦妃接了進去。

     憲宗就燈下望去,見确是秦妃,真是又驚又喜,便暗暗佩服黎孫的手段敏捷。

     但憲宗在未見秦妃之前晝夜坐卧不安,這時真見了秦妃,究竟攸關名分,轉覺心下慚愧起來,點點地做聲不得。

    秦妃兀坐着也是一語不發,也不向憲宗行禮。

     兩個人默拼了好半天,到底色膽包天的憲宗皇帝搭讪着對秦妃問長問短,引秦妃開了口,兩人漸漸地有說有笑,回答相應,慢慢地親熱了。

    結果是同進羅帏,了卻五百年前的宿債。

     兩人把這筆帳算訖,憲宗問起秦妃的年齡和芳名,秦妃回說是十九歲,小名芸香,陝西人,嫁襄王才得三年。

    憲宗聽說,心上便起了一個疑問,以錢太後不是陝人,和秦妃同是兖州籍,現在秦妃自說是陝人,地方就是不對。

    況襄王祁璿,十五歲便立妃子的,秦妃自謂隻嫁得三年,就算他十九歲,也已嫁得五年了,這是第二樁疑窦。

    不過面子上,暫時不去說穿她。

     憲宗自幸了這個嬸子妃子,幾次要冊立她做貴妃,秦妃怕惹人笑話,堅辭不肯受封。

    這樣地過了一個多月,襄王已就河南封地去了,憲宗寵愛着秦妃,天天召幸無虛夕。

    有一日,憲宗和秦妃并枕睡着,到了司禮監來宮門前朗誦祖訓,憲宗起身跪聽,覓得床上空虛無人,聽訓已罷,回頭喚那秦妃,不見答應。

    其時天初破曉,燈光暗淡,朝曦未升,宮中昏暗不明。

    憲宗令宮人掌上明燭,四覓不見秦妃,宮人等在宮内外、更衣室、淋浴室、裝飾籠薰香,室、彤史、司膳、尚寝等都找遍了,沒有秦妃的影蹤。

     憲宗很是詫異,一面檢視秦妃的私藏,并憲宗饋賜的珍寶,也一樣不曾移動。

      于是立即召總管太監王真來偵查,仍無下落。

     宣那司阍的太監侍衛詢問,回說宮門下鍵後,便無人敢擅自進出。

    憲宗見大家忙了一天的星鬥,依舊毫無頭緒,隻得上辇去臨朝。

    待到視政畢,又回宮查察,秦妃還是消息沉沉,又不敢去白錢太後。

    憲宗納幸秦妃本瞞着太後的,因秦妃與錢太後是表姊妹行,今憲宗納為妃子,在太後面上似太沒交代了,不得不隐瞞了太後做事。

    當下憲宗失了秦妃,勃然大怒道:“禁阙中竟然會失蹤妃子,内外大小宮監侍衛,卻一人也不知道的,那還了得嗎?現限三天,必須尋得秦妃回話,否則自總管以下,一例處罪。

    ”這道旨意一下,總管太監王真和各宮各殿各門的太監首領和各宮女領袖,都慌得同船頭上跑馬般地走投無路了。

     幸虧那總監王真,稍得憲宗的信任,再三地叩頭要求寬限,甚至痛哭流涕。

    憲宗才終限十天,十天之内如沒有秦妃的消息時,就要砍去腦袋的了。

    王真見憲宗正在盛怒,不敢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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