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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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事也沒有的。

     這件官司,換過十幾個審事官,都訊不明白。

    王禦史也力辯,說自己兒子不會殺人的。

    講到這樁案件的原因,是卞醫生的女兒琴姑,一天和鄰家的王寡婦同立在門前閑看,恰巧王禦史的兒子王賓走過,琴姑已十七歲,正是情窦初開的時候,見了王賓那種風度翩翩的樣兒,不禁含情脈脈地,那一雙秋波隻盈盈地瞧着王賓,王賓卻并沒留心,竟低着頭走過了。

    王寡婦在旁邊已瞧出了琴姑的心事,便順口扯謊道:“姑娘看适才走過的少年多麼俊俏,俺卻認得他的,是王禦史家的公子,如今還沒有妻室,姑娘倘是看得中的,俺便叫王公子到你家來求婚,你看怎樣?”琴聽了,正中心懷,面子上卻覺得害羞,隻低着頭一言不發。

    過了一會,王寡婦回去,琴姑隻當她話是真的,伸着脖子一天天地盼望,終不見王公子家的冰人來求婚。

    以是朝思夕想地,竟弄出了一場病了來。

     王寡婦聽得琴姑有病,忙來探望時,琴姑在矇眬中見了王寡婦,脫口就問王公子的事怎樣了,王寡婦見問,知道琴姑把假話當了真事,卻又不便說穿,隻得拿話安慰她道:“俺這幾日窮忙,不曾到王公子家裡去,再過幾天俺親自去說,保你成功就是了。

    ”琴姑還當她是真話,微微道點頭稱謝。

    那王寡婦回到家裡,将這事對他的姘夫胡秀才講了,還說世上有這樣的癡心女兒,想了王公子想出病來了。

    說着大家笑一陣。

    誰知那胡秀才平日本看上了琴姑,苦的沒有機緣去做。

    他這時聽得王寡婦的話,竟悄悄地溜到卞醫生家裡去叩琴姑的房門,琴姑問:“是哪個?”胡秀才應道:“我是王家公子。

    ”琴姑說道:“既是王公子,為甚不遣冰人來,卻深夜到此做什麼?”胡秀才打謊道:“我恐姑娘志意不堅,今天來和姑娘握臂訂盟的。

    ” 琴姑就扶病開了門,胡秀才直跳進去,一把摟住琴姑,任意撫摩起來,琴姑慌了手腳,憤憤地說道:“王公子是知書識禮的人,為甚這般無理?”說時病中站不住腳,一回身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 胡秀才見她病體柔弱,諒不好用強,便随手脫了琴姑腳上一隻繡履,匆匆地走了出來。

     到王寡婦門前,叩門進去,摸袖中的繡履,已不知落在什麼地方了。

    王寡婦見胡秀才形狀忙迫,再三地盤問他,胡秀才瞞不過,把冒名王公子取了琴姑繡鞋的事略說了一遍,兩人燃着火出來尋覓,連些影蹤也沒有。

    胡秀才歎了口氣,這一夜被王寡婦唠唠叨叨地直罵到五鼓還不曾住口。

    第二天起來,聞得琴姑的父親卞醫生吃人家殺死在門前,兇手不知是誰,但屍體旁邊,兇刀之外又棄着一隻繡履,卞醫生的妻子認得繡履是自己女兒的,弄得做聲不得。

    那四鄰八舍聽了這話,曉得卞醫生的被殺,定是為了他女兒的奸情,于是由鄰人前去報官,把琴姑捉将官裡去了。

    王寡婦聞得這個消息,疑卞醫生是胡秀才殺的,又來細細地盤诘他。

    胡秀才說,脫她繡鞋是有的,人實在不曾殺。

    王寡婦回想胡秀才也不像個兇惡殺人的人,事過境遷,漸漸地把這事忘了。

     然而,殺卞醫生的究竟是誰?原來胡秀才有個鄰人徐老五,是個著名的惡棍,他垂涎王寡婦的姿色,幾番和她勾搭,都被王寡婦拒絕,老五便記恨在心。

    他私下打聽得王寡婦同胡秀才結識,愈覺憤火中燒,要想乘他兩人幽會的當兒,打門進去大鬧她一場。

    有一天上,徐老五正到王寡婦的門前來候胡秀才,跑到門口,腳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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