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一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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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詞防備蒙古,須增給五千人錢糧,并求誓書鐵券,朝廷尚遣饷不絕。

    他軍士見了,都說朝廷恐賊不抱,叫我們如何殺賊。

     其時趙範、趙葵,奉令節制鎮江滁州軍馬,趙善湘為江淮制置使。

    這三個人,皆視李全如仇敵,力主用兵。

    适值史彌遠請假,廷臣皆不置可否,參政鄭清之深為憂慮!與樞密袁韶,尚書範楷,力勸理宗讨賊。

    理宗準奏,清之轉告彌遠,彌遠亦複允許。

    遂削李全官爵,并下诏宣布罪狀,饬江淮守臣整軍讨賊,且懸重賞,購李全首級。

    其诏書道:君臣天地之常經,刑賞軍國之大柄,順斯柔撫,逆則誅夷。

     惟我朝廷,兼愛南北,念山東之歸附,即淮甸以綏來,視爾遺黎,本吾赤子;故給資糧而脫之餓莩,賜爵秩而示以寵榮,坐而食者逾十年,惠而養之如一日,此更生之恩也,何負汝而反耶?蠢茲李全,侪于異類,蜂屯蟻聚,初無橫草之功;人面獸心,曷勝擢發之罪。

    謬為恭順,公肆陸梁,因饋饷之富以嘯聚俦徒,挾品位之崇以脅制官吏,淩蔑帥阃,殺逐邊臣,虔劉我民,輸掠其衆,狐假虎威以為畏己,犬吠主旁若無人,姑務包含,愈滋猖獗,稔茲恣暴,用怨酬恩,舍是弗圖,孰不可忍。

     李全可削奪官爵,停給錢糧,敕江淮制臣,整諸軍而讨伐;因朝廷佥議,堅一意以剿除。

    蔽自朕心,誕行天罰,肆予衆士,久銜激憤之懷;暨爾邊氓,期洗沉冤之痛。

    益勉思于奮厲,以共赴于功名。

    凡曰脅從,舉宜效順,當察情而宥過,庸加惠以褒忠。

    爰饬邦條,式孚衆聽。

    能擒斬全首者,賞節度使,錢二十萬銀,絹二萬匹,同謀人次第擢賞,能取奪現占城壁者,州除防禦使,縣除團練使,将佐官民兵,以次推賞。

    逆全頭目兵卒,皆我遺黎,豈甘從叛,良由剏制,必非本心,所宜去逆來降,并與原罪。

    若能立功效者,更加異赍。

    噫!以威報虐,既有辭于苗民;惟斷乃成,斯克平于淮蔡,布告中外,鹹使聞仇。

     這道诏書,乃鄭清之的手筆。

      宣布以後,李全即率兵攻揚州。

    趙璥夫慌張欲遁,副都統丁勝,竭力谏阻,始閉門拒守。

    史彌遠聞知李全攻揚城,又緻書趙璥夫,令遣人告全,許增萬千人糧,勸他率兵速歸。

    璥夫奉命,令部吏劉易,持書往谕。

    李全笑道:“史丞相勸我歸,丁都統與我戰,這不是騙我麼?”遂擲書不受。

    劉易還報璥夫,璥夫發牌印至鎮江,迎接趙範。

    範約弟葵,同往救援。

    葵統雄勝、甯淮、武定、強勇四軍,共一萬五千名,馳往揚州。

      其時李全信同黨鄭德衍之言,先往攻通、泰二州。

    既至泰州,知州宋濟迎降,全掠子女财帛,回轉揚州,中途得報,趙範已至揚州,即以馬策撾鄭德衍道:“我原要先取揚州,汝勸我取通、泰,今二趙已入揚州,還容易攻取麼?”鄭德衍不敢聲響。

    李全乃分兵守泰州,親自引衆攻揚州。

     趙、葵即在城濠上,問李全何故來此?李全答道:“朝廷動辄猜疑,現在又絕我糧,故來索取。

    ”趙、葵聞言,便說出幾句話來。

     若知說些什麼,且看下回分解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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