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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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事;後來聞說邦昌于初七日受金人的冊命,不及等待所約之期,即于三月初六日,先将房屋焚毀,妻子殺死,以示破釜沉舟之意,率衆奮勇奪金水門。

    恰值範瓊出外,問明了原由,佯表同情,把吳革引入門内,喝令拿下。

    吳革極口痛罵,遂為所殺。

     革有一子,也一同被害。

    同事百餘人,盡遭殺戮。

     次日,金營赍了冊寶前來,立張邦昌為楚帝。

    邦昌居然拜受,遂就文德殿禦之旁,另設一個座位,受百官的朝賀。

    令阖門傳谕勿拜,王時雍首先拜于地,百官也随行着跪拜。

    邦昌心内也覺不安,東面拱立而受。

    當朝賀的時候,風霾日暈,白晝無光。

    百官雖然勉強行禮,心裡總覺非常凄慘!張邦昌也很覺不甯!獨有王時雍、吳開、莫俦、範瓊這四個人,手足舞蹈,不勝歡喜!自以為佐命功臣,隻等封賞。

     邦昌升調百官,不敢居然自稱皇帝,所有官員,均加以權字。

    當下以王時雍權知樞密院事,吳開權同知樞密院事,莫俦權簽書院事,呂妤問權領門下省,徐秉哲權領中書省。

    邦昌自稱曰予,命令稱為手書。

     雖然未嘗改元,所有文移上面,已去了“靖康”兩個字。

    獨有呂妤問所行的文書,仍舊寫着“靖康二年”。

    王時雍因事入殿,對着邦昌,當言臣啟陛下。

      原來這王時雍,本是個市儈出身,隻知計算利息,哪裡知道國家政事。

    都人皆稱為三川牙郎,現在又改稱為賣國牙郎。

      他還不知羞恥,當以佐命功臣自居,屢勸邦昌坐紫宸殿,因呂妤問力争而止;又勸邦昌舉行大赦。

    呂妤問道:“現在京城以外,都在金人掌握,你要大赦,卻去赦哪個呢?”王時雍又再三力争,隻得單赦都城以内的一般罪囚。

    其時上皇在營聞得金人立張邦昌為皇帝,不覺泣下道:“邦昌若能死節,社稷亦有光榮了,今已俨然為君,還有什麼希望呢?” 斡離不等也恐久居生變,遂于四月初旬,将徽宗、欽宗分為兩起押解而去。

    張邦昌穿了柘袍,張着紅蓋,到金營去送行。

     斡離不劫了上皇、太後與親王驸馬妃嫔,及康王生母韋賢妃,康王夫人刑氏,從滑州一路北去。

    粘沒喝劫了欽宗與皇後、太子、妃嫔,宗室有何樐、孫傅、張叔夜、張過庭、司馬樸、秦桧等,從鄭州北行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詠之道:萬裡銮輿去不還,故宮風物尚依然! 四圍錦繡河山地,一片雲霞洞府天。

      空有遣愁生落日,可無佳氣起非煙;古來國破皆如此,誰念經營二百年。

     到了将要起程的時候,張邦昌又同了百官,到南熏門外來遙送二帝。

    二帝相望大哭;忽有一個半老佳人,穿了一身素服,裝飾與道士一般,居然不避斧钺,不顧死生,闖進金營,來和上皇訣别。

      你道此人是誰?原來就是李師師。

    師師自蒙徽宗臨幸,封為明妃,後竟常居宮内,甚得寵愛,及徽宗内禅,師師求為女冠,隐迹庵内。

    金人素知師師豔名,如雷貫耳,破了都城,到處收來,沒有蹤迹,隻得罷了;現在忽然自來好不歡喜,當下問了姓名,要将師師擁去。

    師師從容說道:“待我見過上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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